林震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黯然神傷:“我困在通玄境巔峰三十年了,如果再不突破就要坐化了,你覺得我還會懼怕什麼?”
淩風沒有接話,林震天說得很有道理,他們在如果一直待在這個特殊的地方,便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林震天把靈茶杯往旁邊推了推,身體微微前傾:
“自從當初與你一起搞垮城中幾大勢力,順利坐上城主之位,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生怕王朝來犯。
不過幸好這無雙城能夠壓製通玄以上的修士,這些年翰裕王朝派過幾波人,都被我硬生生擋回去了。
林家與翰裕王朝已經結下了死仇,誰也容不下誰,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如若哪一天那些人對付無雙城采取圍而不攻的態勢,我林家也必然灰飛煙滅!”
淩風沒有再說什麼,大手一揮,輿圖重新進入乾坤袋:
“既然林城主這麼爽快,我也不再多言,城西那塊空地正好合適,今日我的人會開始構建陣基。”
林震天也站了起來,激動地說:“走,我帶你們過去。”
城西的空地地勢平整,足有方圓千丈。
杜源繞著那片空地走了一圈,用腳量了量地麵,然後蹲下來用手按了按土層的硬度,興奮地說道:“這地方可以。”
他立即從隨身的乾坤袋裡取出一卷陣基圖紙攤開在地上,開始指揮工作室的一群修士測量點位。
公輸衍比他更早投入狀態,他找到了一塊略微高起的土坡,飛到空中用眼睛目測了一下周圍的山脈輪廓,然後掏出一個玉簡不停刻畫。
林震天站在淩風旁邊,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人,不禁感歎:
“淩小友,你那些手下都是厲害角色,而且他們布陣的手法,老夫是聞所未聞。”
淩風嗬嗬一笑:“這便是我們的底氣。”
林震天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從今以後他林家也綁在淩風的戰車之上,唯有一條道走到黑。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第一批陣基已經鋪好了大半,杜源蹲在最中間的那塊陣盤前麵,正在調試符文走線。
公輸衍從空中飛掠下來,收起玉簡,走到淩風身邊說:
“閣主,這裡果真是最佳的前置陣基構建點,周圍天地靈氣流動方向能夠幫助驚蟄一號的速度再添幾分。”
淩風點點頭,問道:“那驚蟄一號到目標陣眼需要多長時間?”
“這就要看晏隱統領那邊傳過來護城大陣的準確情報,畢竟最裡麵的一層是四階巔峰的大陣。
按四階大陣的反應速度來算,從探測到陣眼位置到確認定位,大概需要十息左右,在飛行過程中確定陣眼位置足夠了。”
杜源也走了過來,對著淩風說道:“閣主,第一層聚靈陣已然鋪設完畢。”
“做的不錯。”淩風走到兩人中間,同時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都先去休息,明日繼續。”
……
中域,閻羅鬼城。
這座城池終年籠罩在一層灰黑色的霧氣裡。
往生殿總殿坐落在城池最深處,是一座巨大的黑石殿宇。
殿內的光線比外麵更暗一些,甄閻羅坐在大殿的主位上,讓他本就陰鷙的麵容顯得更加神秘。
一雙深邃的眸子正泛著冷冽微光盯著殿中站著兩人。
此二人正是從青冥劍宗戰場逃回來的那兩名護法。
兩人的氣息還有些不穩,他們低著頭,全程彎著腰,不發一言。
甄閻羅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種慢悠悠的壓迫感:
“你們是說,當初那個淩風突然出現在青冥劍宗,而且實力逆天,你們四位魂台巔峰聯手,都不是其對手?”
兩名護法同時點頭,生怕說慢了一步就會被質疑是在說謊一般,心中忐忑萬分:
“是的,殿主。淩風此人成長的速度可謂逆天,與當初玄寂帶回來的情報著實有些差距。
空悲喜也算是東部大陸赫赫有名的第一戰將,竟然被他一隻手捏死了,連神魂都未逃脫。
若不是屬下二人機敏,恐怕也見不到殿主了,也導致計劃落空,還請殿主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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