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層，又有什麼驚喜？”楚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驚喜？”塔爺嘿嘿一笑，那笑聲裡充滿了賣弄的意味，“何止是驚喜！那簡直就是為你小子量身定做的成神之路！”
“別賣關子了。”
“哼，臭小子，一點耐心都沒有。”塔爺輕哼一聲，但還是解釋道：“這混沌陰陽塔的前六層，賜予你的，無論是時間流速，還是五行、風雷、劍道本源，說到底，都還停留在‘術’的層麵。”
“而第七層，則完全不同。”
塔爺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莊重與肅穆。
“第七層，名為‘道源’。”
“道源？”楚風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沒錯！道之源頭！”塔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那裡，沒有實體，沒有能量，有的，隻是宇宙開辟之初，最原始，最純粹的三千大道法則！”
“你之前在第四重天得到的那朵三千道蓮，雖然也蘊含三千大道，但那終究是道祖坐過的蓮台，是‘果’，是道祖對三千大道的理解與闡述。”
“而第七層，是‘因’！是未經任何生靈觸碰過的，最原始的法則海洋！”
“在那裡，你可以親手觸摸到時間的脈絡，可以親眼看到空間的結構，可以隨手捏合陰陽，重塑五行！”
“隻要你的悟性足夠，你甚至可以創造出，獨屬於你自己的，全新的大道！”
塔爺的話，如同魔鬼的誘惑，讓楚風的心跳，都忍不住漏了半拍。
創造大道！
這是何等逆天的手筆！
“那代價呢？”楚風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逆天的機緣，往往也伴隨著越是恐怖的風險。
“代價？”塔爺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代價就是，你可能會……迷失。”
“迷失？”
“在那片最原始的法則海洋裡，你的神魂，會受到無窮無儘的大道衝擊。金之道的鋒銳，火之道的爆裂，水之道的侵蝕，暗之道的吞噬……每一種大道，都想將你同化，讓你成為它的一部分。”
“一旦你的意誌不夠堅定，你的神魂，便會被那三千大道徹底撕碎，分解，最終化作法則海洋的一部分，永世沉淪，不入輪回。”
“這，便是代價。”
永世沉淪，不入輪回。
楚風聞言，非但沒有感到恐懼，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戰意！
他楚風這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不是在生死之間尋求突破？
若是畏懼風險，他早已死在了最初的那個小世界裡，化作了一抔黃土。
“帶我去。”
他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塔爺大笑一聲，“坐穩了，小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混沌陰陽塔的第六層，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儘的黑暗之中，一道通往未知深處的階梯，緩緩浮現。
楚風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出，沿著那道階梯，拾級而上。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他終於來到了一扇古老、厚重，仿佛由整片星空鑄就而成的青銅巨門前。
巨門之上，刻畫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萬族生靈……仿佛囊括了宇宙間的一切。
而在巨門的正中央，兩個古樸、滄桑，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大字，散發著微光。
——道源。
楚風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緩緩地推開了那扇塵封了億萬年的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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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沒有想象中的光芒萬丈，也沒有想象中的能量奔湧。
在門被推開的刹那，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源自萬物之始，萬道之初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一瞬間，楚風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分解成了最微小的粒子，飄散在了無儘的宇宙之中。
他看到了一粒塵埃，從誕生到寂滅的全過程。
他看到了一株小草，是如何破土而出，又是如何枯萎凋零，化作春泥。
他看到了一個凡人，從呱呱墜地，到垂垂老矣，那短暫而又精彩的一生。
生、老、病、死。
悲、歡、離、合。
愛、恨、情、仇。
……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不斷地演化，循環，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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