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劍。”
“【一念無量劫】!”
當這句這句冰冷的宣告,響徹於安哥拉·曼紐那由純粹詛咒所構成的、概念的海洋之中的瞬間。
星羅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並非是空間上的移動,更不是時間上的跳躍。
而是一種,一種更為霸道的、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躍遷”!
在外界那已經被徹底凍結的、停滯的時間之中。
在那個,連一個普朗克時間都尚未流逝的、絕對的“一念”之內。
星羅的意識,或者說,他那早已與“咒縛王座”徹底融合的靈魂,進入了一個,超越語言與邏輯的、絕對的“無”之領域。
在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
時間與空間,在這裡,被徹底壓縮成了一個,無限小,卻又無限大的“點”。
而星羅,就站立在這個“點”的中心。
他的周圍,是億萬個,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態,正在揮劍的……“他自己”!
這些,都是他在這一“念”之內,所可能斬出的、所有的“可能性”!
是他,將那屬於軍神韋勒斯拉納的、所有的弑神權能,儘數燃燒,所換來的、那超越因果與概念的……絕對速度!
然後。
斬擊,開始了。
那不是物理層麵的揮劍。
而是一場,發生在世界最底層規則之上的、最純粹的、概念的“抹除”!
每一次斬擊,都精準地,命中著安哥拉·曼紐那龐大存在概念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節點”。
第一劍,斬斷了它與“憎恨”的聯係。
第二劍,斬斷了它與“絕望”的聯係。
第三劍,斬斷了它與“背叛”的聯係。
……
億萬次的斬擊,在這一“念”之內,同時發生,又同時結束。
就仿佛,有一個無形的、超越了神明的“程序員”,正在以一種無法被理解的速度,瘋狂地,刪改著名為“安哥拉·曼紐”的、那段代表著“此世一切之惡”的、最核心的源代碼!
而在外界。
在那個,依舊被蕾斯蒂亞所化的魔劍,死死地,牽製在“互噬”戰場上的安哥拉·曼紐眼中。
它,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在它的感知裡,那個渺小的人類,隻不過是剛剛,才在它的體內,消失了而已。
然而,一種源於存在本源的、絕對的“虛弱感”,卻毫無征兆地,湧上了它的意識。
它感覺,自己那原本浩瀚且足以汙染一切的“存在”,正在以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迅速地,變得“空洞”了起來。
就仿佛,一座由無數積木所搭建而成的宏偉城堡,其內部的、那些最關鍵的承重結構,正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一根一根地,悄然抽走!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它也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它隻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足以威脅到其存在根本的……巨大恐懼!
而也就在這時。
那絕對靜止的、屬於“一念”的時間,結束了。
星羅的身影,再一次,憑空出現。
然而,這一次,他出現的位置,卻並非是在安哥拉·曼紐的身體內部。
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它的“核心”麵前!
那是一道,橫亙在神話與現實之間的、漆黑的、能吞噬光芒的、不規則的“裂痕”!
這,才是“惡神”安哥拉·曼紐的本體!
是它,能夠從“概念”降臨到“現實”的、唯一的“通道”!
也是它,那龐大的、由無數負麵概念所集合而成的“存在”的……絕對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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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道裂痕,正在劇烈地,不穩定地,閃爍著,仿佛一台隨時都有可能因為過載而爆炸的老舊機器!
【一念無量劫】的億萬次斬擊,雖然沒能直接傷害到它的“存在”。
卻成功地,斬斷了它與那些構成它自身的、“負麵概念”之間的、絕大部分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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