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中心海域。
昏黃色的光芒,如同無形的染料,將整片天空與海洋都浸染成了一片死寂的顏色。
七道身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那股來自於“命運”本身的絕對強製力,從世界的各個角落,粗暴地,不容置疑地,拉扯到了此地。
他們,是君臨於世的王,是弑殺了神明,篡奪了權柄,站在了人類頂點,本應是絕對自由的七位魔王。
然而此刻,他們卻如同被無形鎖鏈捆綁的囚徒,身不由己地,彙聚到了那個導致世界發生異變的源頭麵前。
在他們的前方,在那片因為失去了陽光而顯得死氣沉沉的海麵之上,一個異常俊美的金發青年,正赤足而立。
他雙眼緊閉,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聖與慈悲,仿佛是在為世間的一切罪孽而哀歎。
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是這顆星球唯一的“真實”,散發著一股超越了世間所有神明,淩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至高神威。
“哦呀……這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登場了啊。”
薩爾瓦托雷·東尼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那張總是掛著狂放不羈笑容的英俊臉龐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於狂熱的興奮。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存在而沸騰,在為即將到來的,宿命中的至高對決而歡呼。
“哼!裝神弄鬼!”
羅濠教主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那雙充滿了絕對傲慢的鳳眸之中,殺機畢露。
身為中華武之至尊,她絕不容許有任何存在,以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麵前。
“真是……讓人不爽的壓迫感啊……”
最古老的沃班侯爵,則是發出了一陣嘶啞的低語,他那雙如同惡狼般的血色瞳孔,死死地鎖定著那個金發青年,其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對於強大力量的貪婪與渴望。
而這七位王者之中,最為不知所措的,無疑是那個剛剛才稀裡糊塗地弑殺了不從之神,連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的日本高中生。
“這……這裡是哪裡啊?!你們……你們又是誰啊?!”
草薙護堂看著周圍這些一個個氣息恐怖得如同神話魔王般的人物,又看了看遠處那個仿佛世界中心般的金發青年,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然而,沒有任何人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戰鬥,已經開始了。
最先動手的,正是這位最年輕,也最魯莽的新生之王。
或許是出於被強製召喚的憤怒,又或許是出於年輕人特有的,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
草薙護堂在短暫的混亂之後,第一個對著那個金發青年,發起了挑戰!
“不管你是什麼人!先把我送回去啊!混蛋!”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中二氣息的怒吼,他體內的神力轟然爆發!
【強風】、【野豬】、【白馬】、【雄羊】、【駱駝】……
足足十個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權能化身,在一瞬間,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是他從波斯軍神韋勒斯拉納身上篡奪而來的,足以讓他縱橫不敗的十大化身!
每一個化身,都代表著一種強大的力量,都擁有著足以匹敵神明的威能!
十個化身同時出現,那股龐大的神威交織在一起,甚至讓周圍那昏黃色的天空,都為之微微震顫!
“哦?有點意思。”
東尼的眉毛微微一挑,看著那十個威風凜凜的化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雖然是個菜鳥,但這份力量,確實有資格被稱為“王”。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一位神明都為之側目的強大權能。
那個立於海麵之上的金發青年,羅摩,隻是緩緩地,睜開了他那雙緊閉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其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有的,隻是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般的,絕對的,冰冷的,慈悲。
他隻是瞥了一眼那氣勢洶洶的十大化身,隨即,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那柄七彩神弓。
沒有搭箭。
隻是,輕輕地,拉開了弓弦。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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