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秋生在省廳一眾官員的陪同下，準時抵達南蘇。
李蘇果然沒來，隻派了副秘書長吳啟明代為出席，
吳啟明板著臉，全程沒跟沈南說一句話，眼神時不時往人群裡瞟，好像是在找東西。
第一站來的是政務服務大廳。
吳啟明剛走進大廳，就拉住一個正在辦社保的大媽，壓著聲音問。
“大媽，你是不是被人教了怎麼說？說實話，有沒有人給你好處費？”
大媽愣了一下，隨即把剛辦好的社保卡往吳啟明麵前一遞，嗓門亮得很。
“叫誰大姐呢？你大姐，你們全家都是大姐。”
“教什麼教？以前我跑了好多趟都沒辦成，沈市長來了一次就辦好了，還用教？”
“小夥子，你這話說的，沈市長要是能給我好處費，我早把全村的人都叫來了！”
那個大媽顯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雙手一掐腰，當即便惡狠狠的懟了起來。
周圍的人群哄笑起來，吳啟明臉漲成豬肝色，悻悻地回到隊伍裡。
而跟著一起的林秋生隻是淡淡的瞥了吳啟明一眼，隨後便跟沈南一起離開了政務大廳。
第二站是開陽縣流動辦事車停靠點。
車剛停穩，王大爺就拄著拐杖迎了上來，手裡舉著一卡通，封皮都磨得發白了，顯然，他經常拿出來看。
“林省長，您看看，這是我賣羊的兩千四百塊錢，直接打到卡裡，一分都沒少！”
“之前我跑了四個月沒辦下檢疫證，現在流動車每周來，我不用翻兩座山，這好事我們上哪找去？”
吳啟明想插話，剛往前湊了一步，就被旁邊擠過來的人群撞了一下，差點摔倒。
陸子軒安排的民警趕緊上前扶住，吳啟明瞪了民警一眼，沒敢再說話。
陳默也站了出來，舉著納稅證：“林省長，我叫陳默，之前在粵省打工，回來養豬。”
“就這麼一個證，我跑了三次都沒辦下來，沈市長來了十分鐘就辦好了。”
“這是我上個月的納稅證明，三百二十塊，我一分錢沒少交。”
“有人說我拿了沈市長的好處，您看看，我這豬場，哪一頭豬是沈市長給的？”
陳默和王大爺，還有其他的人都在流動車旁邊，看向沈南的眼神都帶著灼熱。
林秋生等人對此卻全都看得眼熱。
作為一個乾部，能被老百姓這麼擁護和愛戴，絕對是最好的榮譽。
“沈南同誌，工作很紮實啊。”
林秋生沒有多說其他的，就說了這麼一句。
但是，跟著他的這些人眼神都變了。
要知道林秋生是出了名的高要求，但是卻對沈南青睞有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已經是在釋放一個信號了。
第三站是南博物流應急調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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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的彙報條理清晰，數據詳實，尤其是那半米高的原始憑證，每一張都有經辦人簽字、有審計蓋章。
吳啟明不死心，眼珠子一轉悠，突然開口。
“沈總，聽說你是沈市長的妹妹。”
”南博集團的航空物流項目，該不會是走了特殊通道吧？”
“畢竟，中標價比市場價高了三成，這你們怎麼解釋？”
吳啟明的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芊芊身上。
聞言，沈芊芊倒是沒有慌，轉身從資料架上抽出一份招標文件，翻到中標通知書那一頁。
“吳副秘書長，這是當時的招標公告，共有七家企業參與投標，南博的報價是第二低的，比最低價隻高了2%。”
“您可以看一下評標委員會的打分表，我們的技術方案得分最高，綜合排名給了第一。”
“另外，這是省審計廳上個月出具的審計報告，沒有任何違規問題。”
“當然，如果您還有疑問，我可以給您提供全部的招投標流程記錄，隨時歡迎您來查。”
沈芊芊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吳啟明的突然發難而陷入慌張的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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