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宋誌遠長長的一聲歎息：“太好了……沈書記，我就知道，您一定能行。”
沈南掛斷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向省委大樓的頂層，那裡有一扇窗戶還亮著燈。
那是趙東林的辦公室。
沈南知道，此刻的趙東林，一定已經收到了消息。
周克華的失敗，案卷凍結令的撤銷，以及林省長對自己的公開支持。
這些消息，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趙東林的心頭。
口袋裡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南掏出來，是玫瑰發來的信息。
【趙東林剛剛被緊急叫到省委。林省長已經出手了。小心他狗急跳牆。】
沈南將信息刪除，眼神冷了下來。
趙東林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
二十年經營，他背後那張網，遠比想象中龐大而複雜。
今天這一戰，雖然暫時占了上風，但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鐘誠，回淮海。”
沈南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沉穩。
車子啟動，駛向淮海的方向。
沈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淮鋼那片灰蒙蒙的廠區，以及工人們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
“淮海，是該徹底洗個澡了。”
他喃喃自語。
而在省城的另一端，趙東林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趙東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鐵青。
他麵前的電話機上，還顯示著剛才林秋生秘書打來的號碼。
就在剛剛，江佟通知他，關於淮鋼案的調查，省裡決定由餘光祝牽頭，沈南全權負責，任何人不得乾涉。
“林秋生……你這是要死保沈南到底了？”
趙東林咬牙切齒，拳頭狠狠砸在桌麵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
他猛地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趙省長。”
“嗯？”
趙東林的聲音猛然冷了下來。
“趙老板。”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後趕緊更換了稱呼。
“哼！”
“啟動B計劃。”
趙東林的聲音嘶啞而陰狠，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如果淮海拿不下，那就讓他永遠回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趙老板放心，那人在省城的行蹤，我們一直盯著。”
”他上了回淮海的車，高速路上……總會有意外發生。”
趙東林掛斷電話，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璀璨的夜景。
他的眼神陰鷙而瘋狂，像暴風雨前的海麵，暗流洶湧。
“沈南，你以為有林秋生撐腰，就能動我？”
他冷笑一聲。
“我趙東林在省裡二十年，不是白混的。”
“你既然要掀桌子，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掀桌子。”
趙東林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周，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趙老板放心，一切準備就緒。”
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聲音。
“隻要他的車一上高速，我們就動手。”
“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趙東林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頭的怒火。
“沈南，你給我等著吧，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刻。”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明天這個時候，省裡應該會很熱鬨。”
“畢竟……”
“一個市委書記車禍身亡……這個新聞很炸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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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林眼神之中閃爍著陰毒的光澤。
夜色如墨，高速公路上，沈南的車正在疾馳。
鐘誠坐在副駕駛，警惕地觀察著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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