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救他。”帝魔宮中,七恨的眼神擺脫了乏味,似乎終於覺得有趣起來。<\/p>
敖馗的確奸滑似鬼,總是快危險一步。但能抓住他的,不止永恒禪師一個。<\/p>
那位已經動身南下的塗扈,就能察敖馗於天知。持天子劍縱橫於魔土的大牧王夫,難道事先沒有得到知會?<\/p>
一手推動這場蕩魔戰爭的薑某人,更不會忽視鬼龍魔君的存在。<\/p>
如果真的要滅殺八大魔君,敖馗從一開始就沒有遁藏的可能。更別說還隱在魔軍之中,有些難以明言的小心思,蠢蠢欲動,如燭火亮眼。<\/p>
可見推動這場戰爭的人,從一開始就想到了“魔君絕而魔祖歸”的可能。<\/p>
留一個鬼龍魔君敖馗在那裡,無非是為了拿捏關鍵,掌控局勢——倘若敖馗是魔祖歸來必要的儀式之一,八大魔君同在,或者八大魔君同死,都有可能迎歸魔祖……那麼最後的一把鑰匙留在這裡,就始終握有主動權。<\/p>
熊稷焚殺僅剩的三位魔君,推末劫而證彌勒,事實上是拿走了這種主動權,幫忙做了決定。<\/p>
但七恨卻並沒有看到薑望出手做些什麼。敖馗在那裡哇哇亂叫,薑某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兩本魔經,他反複地讀。<\/p>
七恨笑了笑:“看來你和重玄勝長期躲在太虛陰陽界裡大聲密謀……還真是推演了不少東西。當下的情況,也符合你們的算計嗎?”<\/p>
“魔祖並非不可戰勝,祂死過一次,還會再死。”這是薑望回應的第一句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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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書裡,不抬頭地道:“對於當下這場戰爭,我和我的朋友當然有一些想法,但不一定我們就是對的。”<\/p>
書頁翻開有脆響:“永恒禪師願意承擔責任,做這樣的嘗試,我可以相信或者懷疑他,但沒道理扯他的後腿。”<\/p>
“哪怕為他做嫁衣?”七恨問。<\/p>
薑望按著書上的魔字,哂笑道:“聞蕩魔也,未聞誰家披嫁衣!”<\/p>
其實道理很簡單,人皇有熊氏已在《上古誅魔盟約》說得明白——<\/p>
“刃不向魔,即為天下賊。”<\/p>
在當下這個時間節點,一場神霄戰爭,打殘了諸天聯軍,平定了現世外憂……於這諸天萬界,現世人族已無抗手。<\/p>
如果說魔祖一定會歸來,當下確實是一個有利於人族的時間。<\/p>
事實上這也是蕩魔戰爭發起的原因。<\/p>
難道蕩平魔界、消滅魔族,竟不去想魔祖歸來的可能嗎?<\/p>
餘徙傾玉京山而鬥,玉京道主豈會不關注魔界。鐘玄胤寫《蕩魔演義》,司馬衡正在曆史墳場看著。劇匱身後的法祖,更是當年消滅魔祖的主力!<\/p>
推動這場戰爭的薑某人,也在這帝魔宮,和七恨對峙。<\/p>
如此多超脫層次的視線,豈是為了一場沒有超脫的戰爭。<\/p>
永恒禪師的嘗試,自是有其道理。<\/p>
問題隻在於——<\/p>
魔祖降世,是不是真的就是彌勒所看到的末劫。以及熊稷欲成的彌勒,是否有能力將其解決。<\/p>
偉大的事業往往成於冒險……也事敗即罪!<\/p>
“所謂‘滅世者魔’的預言,叫多少人膽戰!自有熊起,不安到如今。”七恨輕描淡寫:“命占都為星占所替,三皇皆陳跡也。你薑望弄潮於時代,也如此相信命占一道的陳舊預言嗎?”<\/p>
“解決危險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消滅危險本身。”薑望抬起視線,就這麼平淡地看著七恨,他不說相不相信,隻說自己要怎麼做:“把魔都滅了,自無滅世者。”<\/p>
七恨笑了:“卜廉還占說‘天命在妖’,最後不也為遠古人皇所殺嗎?試看今日之妖族,哪見得半點天命!可見命占做不得準。還是說你薑望,也不過是個屈服命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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