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個好身位。”左光殊悠悠道：“左右逢源，都是魚得水。”<\/p>
“這不幸的身位，自今以後，就不會有了。”王夷吾說。<\/p>
自齊武帝起，齊國就不曾被小覷過。<\/p>
今時能夠“左右逢源”，說明齊國在更大的威脅之前，被置後考量了……於景於楚都是如此。<\/p>
在現世亂戰的當下，這不能說不是一件好事。對眼高於頂的王夷吾來說，卻不那麼容易忍受。<\/p>
立於戰車的左光殊英姿颯颯，這張蔚然神秀的臉，似也是大楚華章的一部分。<\/p>
他的鳳眸是水藍色，許多的訊息在其間蕩漾著。<\/p>
王夷吾的性格、想法、選擇，對於靈谘、對於這支靈族軍隊的整體認知……他不斷更新著戰場情報，也終於感受到了爺爺所說的“重量”——無影無形，而切實在肩。<\/p>
此刻將在外，齊國在等他做選擇。楚國接下來的外戰態勢，或許就在他一念之間。<\/p>
個人的生死或許可以擱置，國家的興衰卻不能不掂量！還有這麼多……跟著他同赴生死的兄弟叔伯。<\/p>
而這樣的選擇……他的爺爺，他的父親，他的兄長，都麵對過。<\/p>
想到這裡，左光殊的眼神漸漸明確。他伸手握住旁邊赤如血染的戰旗，正要說話，忽然心神俱震！<\/p>
須彌山上的不朽戰爭……已經有了結果！<\/p>
他還在這裡領軍對峙於齊，須彌山外的楚之【惡麵】，已經回撤，惡虎爬山的無徑之書山……也靜了。<\/p>
左光殊定在那裡，莫名想到了鳳陽山。<\/p>
他曾無數次複盤那場戰爭，也無數次地想象——當兄長浴血奇襲鳳陽山，完美達成戰略目標，回首卻發現楚軍主力已經潰敗……那時候的兄長，是怎樣的心情呢？<\/p>
他就這麼沉默著，掌中赤旗上的血色……仿佛洇進了眼睛裡。<\/p>
死去的是南域很多人痛恨的“暴君”，幾乎將南境所有勢力都敲打過一遍甚至好幾遍的“戾天子”。<\/p>
也是深刻改變了大楚帝國、“革百代之弊”的“烈宗”……是他的親舅舅。<\/p>
而東海的祥光是如此刺眼，那位路斷過去的於陵殊憐，以齊武帝時期的“自我天人”之姿，登頂今日永恒。<\/p>
齊軍將台上的王夷吾，身如長槍見其鋒。靈谘所牽的紙鳶，都飄飄乘風仿佛活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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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生於亂世，豈不放膽！吾願勝吾祖，鈞義伯亦當勝其友——便如所約！”左光殊拄旗而放聲：“你我就此分別，此後千帆北渡。先至天京者，當以功酬王！”<\/p>
王夷吾深深地看著他，隻道了聲：“自當勉勝！”<\/p>
令旗迅速變幻，楚軍緩緩後撤。<\/p>
左光殊當然不會渡河伐景。<\/p>
不是能不能殺到天京城的問題，而是局勢已經變了——<\/p>
永恒禪師登證失敗，楚國短時間內也養不出第二個衝擊不朽的人。<\/p>
所以元央理國必須失敗，這樣山海道主才會站在楚國身後！還如之前一般，是楚地的永恒。<\/p>
凰唯真這樣的不朽者，不會有一時的愛恨。祂的理想，祂的道途，才是亙古不變的根本。<\/p>
關於山海道主的理想，楚國朝廷會如何讓步，那些都是皇帝表哥要決斷的事情。<\/p>
他左光殊作為前線大將，要做的事情……是用手裡的這支軍隊，為楚國爭取最大的利益，是要讓皇帝還有機會做決斷！<\/p>
景國的儀天觀，是不可能再築於貴邑了。<\/p>
但【赤攖】一走，義寧於南夏也不設防。在應江鴻和姬伯庸這種層次的對決中，袒露的腹心，將是姬伯庸無法回避的弱點。甚至到了必要的時候，楚軍也不是不能回師入理。<\/p>
轟隆隆，楚之戰車如潮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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