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宇宙,諸天儘頭,盛開著一朵絢爛的焰花,其焰心為金,內焰為赤,外焰為白。<\/p>
上昧之金,在其尊貴。中昧之赤,在其赤誠。下昧之白,在其皎潔。而尊貴、赤誠、皎潔的儘頭,都是“不朽”。<\/p>
無以計數的目光,有真實的重量,將這朵焰花周邊的虛空,碾壓得近乎坍陷。<\/p>
然而所有真正觸及焰花的視線,都會被它點燃……是以此花曳尾無數,乍見似它花開太豔,開出了姹紫嫣紅、多彩的絲帶!<\/p>
唯有永恒的目光,才能落花而不朽。<\/p>
才能看到這朵盛開的焰花中,那個荒蕪枯寂的大世界!<\/p>
但即便是超脫無上的存在,多也不願久視於它——因為三昧真火,久灼而知。<\/p>
誰也不願成為那句“而後焚之”的注腳。<\/p>
轟轟烈烈的蕩魔戰爭,自這一刻開始,就不再為諸天所見。<\/p>
曾經薑望對峙七恨於帝魔宮,放開見聞於諸天,示誠於萬界,像一個熱情的東道主,請天下共饗魔宴。<\/p>
可惜諸方興致寥落,與宴者還各懷心思,前不舉仙朝,後不循劇情。姬鳳洲製約超脫則天下響應,餘徙以仙替魔則鴉雀無聲……還將一部好好的《蕩魔演義》,拉扯得支離破碎。<\/p>
現在薑望趁著七恨遠赴經筵,隻手覆魔界,徹底關上了門!<\/p>
關於那場蕩魔戰爭的一切,都被隔絕在魔界內。<\/p>
而魔界,在薑望掌中。<\/p>
他身在帝魔宮為魔界所容括,他掌覆魔界,將魔界所包容。<\/p>
在這座不朽的宮殿裡,他親手殺死了帝魔君赫連弘,送走了七恨吳齋雪,請來了幻魔君,現在翻掌而舉劍指爐。<\/p>
無儘的魔氣在爐中消解,浩浩蕩蕩的蕩魔大軍,卻為劍指爐所懸照,如在琥珀中。<\/p>
餘徙已經不再主持對魔族的剿殺,而是催動玉皇鐘,加強對魔土的鎮壓。在蕩魔天君煉殺魔界魔性的過程裡,他這個蕩魔總帥,總要幫忙按著……<\/p>
大軍主力各司其職,繼續以雷霆滌世,繼續以淨雨潔魔……各自為爐火添柴薪。<\/p>
倒是孤零零的恨魔君樓約,一時竟沒人看顧。他也如網中之魚,撲不起什麼浪花了……雖能拳翻三十三天,此時望天卻不語。無論哪一重天外,他似乎都看到薑道主靜如秋淵的眼睛!<\/p>
一個不朽的世界,擁有等同於現世的位格,以永恒的枯寂,迎接諸天的隕滅。卻在這一刻,燃燒在薑望的“劍指爐”中。<\/p>
曾以此爐,煉化欲魔功,煉出紅塵劫,今煉整個魔界!<\/p>
昔日劍橫太古皇城後,幾乎所有存世的超脫者,都推動或者默認了薑望的超脫。<\/p>
願意為他抗聲的青穹神尊,也因他自己的點頭,而選擇認可。<\/p>
他就在這些不朽認知的托舉下,借超脫者的共識,完成了史無前例的“空證”。<\/p>
明明還沒有走完自己的路,卻證就了永恒。<\/p>
他是超脫之下絕對的無敵,古往今來最強的絕巔。<\/p>
可一旦被迫成了超脫,也隻不過是“空心”的永恒。雖有其名,有其形,卻內空其質——這大概是很多人的認知。<\/p>
但現在這種認知正在被顛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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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主動推動蕩魔戰爭,讓七恨一先,而七恨袖手。與七恨對峙,而七恨無機可趁。<\/p>
到現在豎起劍指爐,以三昧真火煉魔界。<\/p>
這無上的手段,哪裡是殘缺的永恒!<\/p>
“曾經依靠仙師一劍護道,才能夠站在傷重的阿彌陀佛麵前,憑借著仙帝道軀,才得以轟殺永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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