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回在此刻。<\/p>
而他握住的那本書,正是鐘玄胤自以為將死時,想要再看看的那本……《紅泥記》。<\/p>
“有一部我期待了很多年的作品,終於完成!”謝容說。<\/p>
重玄勝並不問那部作品的名字,似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隻拍了拍謝君孟的肩膀:“怎麼還逃酒呢……滿飲!”<\/p>
謝君孟綠袍及地,長發披散,癲然如醉,仰在椅上,隻嘿嘿地笑。<\/p>
自此以後他就是東王穀實際上的掌權者,位比稷下學宮大祭酒。要說開心,其實並沒有。要說得到……人總是算著失去!<\/p>
“知道為什麼我叫謝容嗎?”謝容似乎也醉了,有幾分醺然地問。<\/p>
“儘人事,聽天命,執也妄,算不窮!不如早歸去,睡醒天自明!”重玄勝擺了擺肥大的手掌:“哈哈哈哈——東王大酺,可以長賀。醉了,醉了!本侯不勝酒力……多有失禮!”<\/p>
接著往後仰倒,就此躺在那張特製的大椅上,竟然呼呼睡去。<\/p>
常年跟在身邊的影衛統領青磚,立即一揮手,侯府侍衛便熟練地抬椅歸營。<\/p>
謝容倒是還坐在酒案前,慢慢地說道:“因為許多現實不容的事情……隻能在書裡寫。我之執筆,欲容天下不容事。”<\/p>
這番言語,雖輕描淡寫,可稱雄壯!可惜與聞者寡,喝彩者無。<\/p>
那邊廂,易懷民拆了一對兒長箸,正敲樽碟為樂聲,搖頭晃腦作歌曰——<\/p>
“勸君飲,勸君飲!醉眼看山山更青。”<\/p>
“臨淄一曲不知時,琥珀青樽最少年。”<\/p>
“杯莫停,杯莫停!東穀新醅色如金。<\/p>
“心病還須酒來醫,心藥亦以酒送眠。”<\/p>
“腰間鏽劍漸著冷,我今送酒舊狂生。”<\/p>
“玉山頹倒君莫笑,此是人間第一春!”<\/p>
歡歌笑語,忽近忽又遠。<\/p>
就像博望侯的行駕,起伏在喧嘩的人潮,如筏行浪。<\/p>
度厄右使的臉上有三分酒紅,自言道:“蘇綺雲、小魚、納蘭隆之、謝容……都是我的創作。”<\/p>
“我是蒲順庵——”<\/p>
他將手裡的《紅泥記》,輕輕揚起:“我是這本小說的作者……餘季同。”<\/p>
在這個過程裡,他的麵容並不改變,隻是額發輕輕垂下兩縷,氣質已經全然不同。相較於風度翩翩的東王穀度厄右使,此刻的偷天府主人,手中提筆,隱隱……動搖人間!<\/p>
坐在旁邊的東王公,注視著那漸遠的山影,麵無表情:“他不想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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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了。”蒲順庵提筆起身:“我是說給你聽。”<\/p>
“你想名副其實,成為列仙之首,可小說家的筆,畢竟不是無所不能。你付了許多的稿酬,我也傾注了足夠的心血,然而咱們在這裡書寫的故事……已經終篇。無論結局如何,你我都要認。雖然都是大夢一場,《山月箋》的結局……總好過《紅泥記》。”<\/p>
《紅泥記》裡那位將軍的孩子,為了尋找信上的紅泥,最後血泥滿身。<\/p>
《山月箋》裡那位一場空的富商,雖然失去浮財,畢竟真有徹悟。<\/p>
東王公若執紅泥之迷,最後也隻能血泥塗身。若有山月之悟,亦不失為“上醫令”,是又一虞上卿!<\/p>
……<\/p>
“父皇所眺望的,是這樣的未來嗎?”<\/p>
角蕪山,世自在王佛廟裡,很是隨意地坐在石階上的熊谘度,抬望金身而喃喃。<\/p>
祝由是遠古時代的醫道集大成者,算得上當今醫修之祖。其又參與建立了最早的修行體係,更是創造開脈丹,徹底改變人族的命運,功比人皇!<\/p>
其死後開創鬼道,又自鬼祖為魔祖,煉萬界荒墓為魔界,創造了魔!<\/p>
魔祖雖然可怕,殺死了毋漢公,導致了上古人皇的隕落,但立足於洶湧的人道洪流,以今視之,不覺甚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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