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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少長鹹集，繼而鼓瑟吹笙。有天花亂墜，靜得經聞。<\/p>
這是一幅全新的“龍華圖”。<\/p>
即將破畫而出的那人，也自入了此宮。<\/p>
一時畫卷在空中燃燒！卻總也不朽不儘。<\/p>
輝煌的太陽宮中，諸賢落座。<\/p>
新入宮的暮扶搖、赫連山海、於陵殊憐、薑望，都老老實實地敬陪末座。<\/p>
雖然超脫無古今，但是聞道有先後。<\/p>
前方落座者，名燧人，名有熊，名倉頡，名毋漢公，名墨。<\/p>
遠古人皇腰圍獸皮，赤裸的上身健碩之極，刺有紅色的巫紋，極具野性氣息。祂坐於首席開口：“我為人族開新天，直麵天庭而永證，點燃文明之火，燧照萬古人間……爾等以何功勝我？”<\/p>
身著禮服的上古人皇，扶膝正坐，儀態端嚴：“我就不必誇功，隻有一句——魔祖是我所斬，魔潮是我所滅。魔潮複現，舍我其誰？”<\/p>
倉頡盤腿而坐：“我為文字，使凡人述道，遂有文明之昌，後世小子，豈不瞻仰？”<\/p>
毋漢公披著一件寬鬆的麻袍，長發也自然披下，祂的目光在暮扶搖、赫連山海、於陵殊憐身上掠過，落在薑望身上，溫聲道：“小友，我們是否見過？”<\/p>
薑望扶膝低頭以敬之：“在浮陸世界，小子有幸聆道。”<\/p>
毋漢公‘嗬嗬’地笑了笑：“吾為萬法之師，一切術法，莫不我出。你有何能，獨據現在？”<\/p>
“我等生於現在，擔責現在，受時代推舉，亦托舉時代。如此而已。”赫連山海垂視於前，替薑望答道。<\/p>
墨祖麻衣芒鞋，麵容苦毅，祂怔忡地看著宮外：“在你們來的那個時候，墨家還存在嗎？”<\/p>
於陵殊憐道：“墨家一直在。”<\/p>
墨祖又問：“它有讓人們的生活變得更好嗎？”<\/p>
歲月最長的暮扶搖，出聲道：“以我觀之，大益人間。”<\/p>
墨祖點了點頭，才持杖道：“諸君是學問勝於我，功業勝於我，還是對祝由的理解勝於我……要代我決之呢？”<\/p>
存在於龍華圖裡的諸位永恒，當然不是真實的存在。<\/p>
祂們都是跟祝由在某個時期交過手，又已經確認了朽滅的超脫者。<\/p>
祝由以生死來證錯，再請出祂們的留影，問道於薑望。<\/p>
無非是想說——<\/p>
如這等偉大的存在，都未能前行，未能贏得對祝由的勝利，你薑望又何德何能？<\/p>
這是祝由所布置的最高規格的龍華經筵，是祝由對未來的討論。<\/p>
而燧人也好，有熊也好，乃至倉頡、毋漢公、墨祖，都沒能走到未來。<\/p>
敗者的屍骨旁，是勝利者前行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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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暮扶搖、赫連山海都無聲，於陵殊憐正要開口。<\/p>
薑望卻屈指，叩了叩身前的長案。<\/p>
篤篤。<\/p>
他說：“諸君問我良多，我才疏學淺，又時間緊迫，難以儘善而答。我有一問，問於諸君——”<\/p>
諸方皆靜，等他的問題。<\/p>
而他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古往今來，同境之內……誰能勝我？”<\/p>
上席諸賢麵麵相覷，忽而齊聲大笑。<\/p>
笑著如煙。<\/p>
不朽者不容褻瀆！<\/p>
哪怕隻是一道曆史剪影，一個瞬間的痕跡。能夠用來問道薑望，必然也存在獨屬於其的某種特質。<\/p>
就是這一點特質，讓祂們在隻剩殘意的情況下，還能做出自己的選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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