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庫前的戰鬥開始後,整個武庫守備就行動起來,從各個方位向內庫聚集,人似潮湧。
而魏儼提著刀往外衝,如在逆流。
為了不泄露風聲,這次行動所有武庫的守備都不知情,並且也隻有魏儼一人埋伏在此。
他一人就夠了。
更多的高手其實分散在全城,魏去疾作為一城之主,雖然拿出冥燭做餌,但也絕不可能置整個楓林城的百姓於危險中。
好在三城論道吸引了很大一部分的百姓圍觀,而演武場那裡的安全是萬無一失。這極大減輕了防備壓力。
與魏儼照麵的城衛軍二話不說就轉身跟在他後麵,魏儼隻隨口道:「就守在這裡,不要擅離。」
冥燭雖然被拿走了,武庫仍是重中之重。
兩名城衛軍士卒還守在武庫大門口,他們當然聽到了武庫內的騷動,但在得到命令之前,門口才是他們的崗位。
他們已經全神戒備,但當一道血光貼牆遊出之時,他們仍渾然不知。
此時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搖著摺扇路過。他大袖一卷,似在甩去風塵。那血蛇就此消失。
公子哥往前走,走至這條街的儘頭,經過一家成衣店,在拐角與一位挑擔的貨郎擦肩而過。
走在玄武街上,他神態輕鬆,甚至哼起了小曲兒。
兩名城衛軍的高手從他身邊掠過,就在他的身後,把一名暴露的邪道修士亂刀砍死。
公子哥似乎渾然不覺,漸行漸遠。
「站住!」其中一名城衛軍高手喝道。
這名公子哥太過平靜,引起了他的懷疑。
公子哥背對著兩名戒備起來的城衛軍高手,嘴角慢慢拉起,變成一個獰笑。
他正要當街發狂,忽然一聲長刀破空的嘯叫。
「快雪!」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那狹長而直的刀身,慢慢從他的胸膛消失,被抽離。
刀名快雪,人名魏儼。
或許已經明白死亡的不可避免,他沒有問自己是怎麼被發現,怎麼被追上。
眼中的驚懼褪去,逐漸染上一種狂熱,他得意的笑了:「東西……不在我這裡!」
魏儼收刀而走。
此時挑擔的貨郎已經走在青木大道上,他裝著零散雜貨的兩隻竹筐,都用一塊麻布蓋著,在他的肩上晃晃悠悠。
其中一隻竹筐裡,雜貨之中多了一件奇怪的東西。那是一截小小的、色澤漆黑的蠟燭。
……
看台上董阿和魏去疾都注視著場內戰鬥,但沒人知道,他們的注意力並不在此。
於魏去疾而言,他更在乎的是今日自己在城內布下的局。非常簡單的引誘陷阱,但因為完美的執行而效果突出。
對董阿來說,一方麵相較三城論道的結果,他更關心整個楓林城的安危,另一方麵,他對張臨川有一定的信心。在林正仁已經展現六品修士的實力後,仍未動搖。
兩位站在楓林城頂端的大人物,聲音都隻在彼此耳邊來去。
魏去疾在冷笑:「看到冥燭就像狗看到骨頭,那些傢夥,果然是白骨道的妖人!」
冥燭乃是幽冥寶物,而且正是當年白骨道遺留的東西。魏去疾特意拿出冥燭,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
董阿皺眉:「白骨道道統都覆滅兩百年了,當年高祖清洗九年,早已殺得乾乾淨淨。居然還有餘孽殘留至今?」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
林正仁擊敗傅抱鬆,看樣子並不費力。而下一戰,則是他與張臨川的對決。
張臨川沒有放下捂嘴的手,皺著眉道:「能不能收拾一下這裡再打?」
先前他擊敗對手屬於碾壓,速戰速決倒也還好。此時對戰林正仁,必然無法顧及其他。
道院內倒是有專用的切磋場地,但楓林城道院本身容納不了現場這麼多觀眾。而城主府外的這片廣場,根本沒有陣紋刻印。
他們戰鬥的場地早被打得不成樣子了,地磚碎裂,泥與水混在一起,許多的坑坑窪窪,再加上一些人揮灑的鮮血,可以說滿目瘡痍。
張臨川眉頭皺得很厲害:「這個戰鬥環境真的很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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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嗎?
董阿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再多廢話一句,我就把你扔到糞坑裡泡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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