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來來往往的車輛也多了起來。謝橋暗鬆了口氣，他用餘光瞄了眼顧年，這會兒倒有了閒聊的心情：“顧年你還在上學吧？”
“嗯。”顧年點點頭：“我在市裡三中念高二。”
“高二？現在是暑假吧，那你就是準高三生了？得加把勁兒了。”謝橋單手掏出一根香煙給自己點上：“不介意吧？”
“沒事，大哥你抽。”顧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學習不好，念書念不進去，已經打算高中畢業後就去鎮上找個工作。”
在他們這裡，像顧年這種情況的人很多，念書念不進去的早早就在為自己生計做打算。若不是這次的意外，像他們兩個這樣身份天差地別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同坐一輛車的機會。
十來公裡的路程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沒過多久，謝橋的車就停在了上河村的村委會門口。顧年特別自覺地解開安全帶：“謝謝大哥帶我一程，我在這兒下就成了。”
總算是平安到達目的地，謝橋這會兒心情挺好，他道：“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不用，我從這兒走十來分鐘就能到家。”
謝橋一向是想做什麼就做，才不管別人願不願意。這回他難得善心大發，於是也不容顧年拒絕，一踩油門很有一股霸道總裁的味兒：“一腳油門的事兒，指路。”
“……哦。”
真的就是一腳油門的功夫，車子停在了一戶兩層的紅磚房門口。豪氣的跑車引得周邊人探頭探腦，小聲議論不停。
顧年下了車，衝謝橋揮揮手：“謝謝大哥，大哥慢走。”
“嗯。”謝橋點點頭發動車子背對著顧年一揮手瀟灑地離去了。
目送謝橋離開後，顧年轉身走進身後的小院裡。
“顧年，你咋回來了？”一直躲在屋內往外偷看的少女見謝橋走了，就直直地衝到顧年身邊連珠炮似的蹦出一連串問題：“剛剛那人誰呀，你怎麼認識這麼有錢的人？”
“不認識。”顧年隨口敷衍著往屋裡走去。
少女見狀跑到他麵前一伸手攔住了他，豎起眉毛高聲道：“騙誰呢你，快點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告爸媽說你在外麵不學好當有錢人的狗腿子……”
“吵死了。”
收起了刻意裝出的乖巧，此刻的顧年瞧著竟有幾分陰鬱。
顧年低下頭，清亮的嗓音不知為何變得喑啞：“顧淺，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演什麼兄妹情深的戲碼，你最好識相點不要來惹我。”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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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見到顧年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顧淺一時間有些被他嚇到了。回過神來後她不禁惱羞成怒道：“好啊顧年你個白眼狼終於露出真麵目了是吧？你竟然敢這樣凶我，我要告訴爸媽，讓你滾出我們家去！”
這些話顧年從小到大也不知聽了多少回，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現在他已經聽得麻木了。顧年衝著她微微一笑，柔聲道：“你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從小到大隻會用這一句話威脅人。”他拍拍顧淺的頭，這本是個親昵的動作，但顧淺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顧年的聲調越發地柔和：“我說了，不要惹我生氣，乖一點好嗎？”
看著顧年嘴角勾起的笑，顧淺這回是真真切切的被嚇到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見狀，顧年不再理她慢慢地走進了屋裡。在邁過樓梯拐角的時候，他的腦袋詭異地往旁邊偏了一下。顧年連忙伸出雙手扶著腦袋：“好險好險差點又掉了……”
——
晚上顧年的父母回到家，聽顧淺說顧年回來了，都覺得有些奇怪。
顧媽媽上樓去，直接推開了顧年的房門：“年年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不是說要在市裡打暑期工嘛？”
這時的顧年正拿著一張紙專心地裁剪著，在顧媽媽進來的時候他神色自然地將裁剪好的紙人夾進書冊裡：“快開學了，我回家拿點東西。”
“你這嗓子怎麼啞成這樣，感冒了？”顧媽媽聽他說話的聲音不對，有點擔心：“我去給你拿點藥來。哎呀你這孩子真是不會照顧自己。”
“不用了媽。”顧年拉住她，深深地望了她一會兒後才笑著道：“我沒生病，變聲期都這樣。”
顧媽媽戳了下他的的腦袋：“你就給我貧嘴吧，人還有兩次變聲期呢，當媽不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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