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淡定地出了街道辦事處，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
“去麒麟塔。”
“好嘞。”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十分鐘左右，然後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了下來。是的，麒麟塔就是這棟寫字樓的名字。顧年在網上搜到起帆優創這家公司的注冊地就在麒麟塔的六樓。
顧年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大樓。
起帆優創是家規模很小的公司，整個辦公室裡上班的人加起來剛剛夠一隻手數。顧年站在門口，一眼就將裡邊的人全都收入眼底——4女一男，全都不認識。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麼？”
裡邊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看到一直站在門口的顧年，禮貌地跟他招呼了一句。
顧年帶著幾分局促地道：“你好，我想谘詢一下在你們這裡采購一些辦公用品都是些什麼價格呀？”
“哦哦要買東西啊，那你先進來，咱們坐著聊。”女人熱情地招呼他進來，顧年從善如流地邁入辦公室，乖乖巧巧地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裡邊的人看到顧年後都有些驚訝，主要是他看上去就是個未成年，一個孩子怎麼出來談生意了？
疑惑歸疑惑，茶水點心什麼的還是挺貼心地放到了顧年麵前的小茶幾上，剛才衝他打招呼的女人坐在顧年對麵，先寒暄了兩句：“小兄弟看著挺年輕啊，是在上學麼？”
顧年點點頭：“上高二。”
“喲，才上高二呀。”女人驚訝地看著他：“那你采購辦公用品？”
顧年隨口編了幾句來幫班主任打聽價格想買點打印機A4紙之類的東西，女人雖然還是有些奇怪為什麼采購這些東西不是學校的行政人員，而是讓一個學生來。不過她又想也許這是學校安排的什麼社會實踐呢，反正隻要有生意做，她哪管這麼多。
顧年演了一通，哄得女人都把合同樣板拿出來給他看了。顧年一邊假裝認真地研究合同，一邊像是不經意地問她如果是跟學校簽長期合同，也是她來負責嗎？
女人根本沒多想，直接道：“咱公司規模小，銷售就我一個人，所以都是我來負責。”
顧年抬頭看了她一眼，直把人看得好生奇怪後才又問：“哦，姐姐看上去乾練又能乾，您在這公司上班多久啦？”
女人哈哈一笑，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可說的，便道：“我也才來半年呢。”
半年？那不就是今年4月才入職的，所以3月時去雲溪街道談業務的那個人，談完就離職了？
這麼巧，巧得像心裡有鬼。
坐他對麵還在說話的女人似乎看到他冷笑了一下，可等她再看人家依舊在認認真真地研究合同，她懵了一下，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你別看我們公司規模小，但我們跟很多機關單位都有長期合作的，口碑品質這一塊在行業裡都是遙遙領先的，而且我們的售後服務也是得到廣大客戶的一致好評。你回去跟老師說，讓他們大可放心！”
顧年正愁怎麼樣將話題自然地扯到三月之前，一聽這話當即就點頭表示他們班主任的親戚就在雲溪街道上班，也是班主任的親戚推薦過來的，還說和你們公司之前的負責人處得挺好的，怎麼最近都沒看到她是不是辭職啦巴拉巴拉……
女人哪裡知道他是在胡扯，聽到他這話後附和道：“我們之前的祝經理確實人漂亮又大方，客戶都很喜歡她的。”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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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年臉色變了變，豁然抬頭問她：“是‘礻’字旁加一個‘兄’的那個祝嗎？”
“對、對呀。”女人被他突然的變臉給唬了一跳。
祝家三兄弟裡隻有祝為民生了兩個女兒，祝清清在祝家的公司上班，隻有祝婷婷一直在一些小公司裡隨心所欲的工作，不滿意就辭職，光是今年已經換了三個工作了。
“她是叫祝婷婷嗎？”
“你認識她呀？”女人頗為驚奇地應了一句，顧年便什麼都明白了。
祝婷婷，顧年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她！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啊！
顧年緩緩收起合同，扯開一個僵硬的笑臉對熱情的銷售經理道：“謝謝你，我回去跟老師彙報一聲，讓他過來跟您談後續的事宜吧。”
“好……”
女人其實有些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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