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在他懷中賴了許久,久到窗外的模擬天光由明亮的金色漸次轉為溫柔的橙紅,如同打翻的調色盤,潑灑在太卜司恢弘的穹頂之上。她終於像是充能完畢,又像是被這過於安逸的氛圍熏得有些醺然,微微動了動。
三秋察覺到她的動靜,低頭看去,隻見她仰起臉,金色的眼瞳在漸暗的光線中如同蘊藏著星河的琥珀,清澈而依賴。她似乎想說什麼,粉唇微啟,卻先打了個小小的、帶著他氣息的哈欠,眼角沁出些許生理性的淚花,模樣可愛得不可思議。
“困了?”三秋用指腹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濕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符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乾脆將臉重新埋回去,悶聲說:“…有點。”
這含糊的回答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三秋低笑,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他想了想,環著她的手臂微微調整,讓她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肩上,然後站起身。
“既然玄兒喜歡為夫的味道,”他抱著她,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穩步走向工作室內側用於臨時休憩的軟榻,“那便伴著這氣息,小憩片刻如何?”
符玄沒有反對,隻是手臂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仿佛默認了這個安排。
三秋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柔軟織物的榻上,自己則側身坐在榻邊,並未離開。他俯身,替她撥開臉頰上糾纏的粉色發絲,指尖流連在她細膩的肌膚上。
“閉上眼睛。”他柔聲哄道。
符玄依言闔上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或許是方才沉浸在他氣息中的餘韻未消,或許是此刻的安寧太過醉人,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綿長。
三秋沒有立刻離去。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榻邊,凝視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褪去了白日裡的清冷與威嚴,此刻的她,純淨如同初生的星塵,嬌軟得讓人心尖發顫。
他看了許久,直到確認她已沉入夢鄉,才極其輕柔地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如羽毛般珍惜的吻。
隨後,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從中取出一個精致的、散發著淡淡寧神香氣的玉盒。打開玉盒,裡麵並非什麼貴重物品,而是一些看似尋常的物件:幾縷用紅線仔細束好的、她偶爾掉落被他悄悄收集起來的粉色發絲;一小瓶裝著星露果提煉的、她最喜歡的清甜香氛;還有……他今日換下的那件襯衫。
他拿起襯衫,指尖撫過上麵或許還殘留著她體溫和淚痕的細微褶皺,眼中柔情滿溢。他沉吟片刻,又從櫃中取出一小包品質極佳的、用於製作高級熏香的星塵絨和安神草藥。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他回到書案前,將襯衫平整鋪開,取過裁剪工具,動作輕柔而精準地從衣領內側,那最貼近他氣息、也最柔軟的部位,裁下不大不小的一方布料。然後,他將那束粉色發絲、些許星塵絨和安神草藥,仔細地、一層層地包裹進這方深藍色的布料中,指尖靈巧地翻飛,最終縫製成一個小巧玲瓏、觸手溫軟的……香囊。
香囊的形狀並不華麗,卻針腳細密,承載著他無聲的承諾與愛意。他將那瓶星露果香氛滴了一滴在香囊上,清甜與他自身的氣息微妙地融合,形成了一種獨一無二的、隻屬於“三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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