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三秋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宴會廳,正靠在一根柱子旁,手裡把玩著一個空酒杯,眼神懶洋洋地掃過炎炘,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弧度:“朱明的火爐子,還是回去打鐵比較合適。跳舞?別踩壞了我們羅浮的地板。”(依舊臉盲發力)
他的話刻薄無比,瞬間讓熱鬨的氣氛為之一僵。
炎炘臉上的笑容僵住,眉頭皺起,看向三秋,語氣也沉了下來:“三秋師兄這是何意?我隻是想邀請符玄師姐跳支舞而已。”
“邀請?”三秋挑眉,星眸中寒光乍現,他直起身,一步步走過來,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也得看人配不配邀請。”
他走到近前,目光卻並未看符玄,隻是盯著炎炘,語氣更加挑釁:“符玄同學眼光高得很,連我都看不上,會看得上你這種隻會玩火的粗人?”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既羞辱了炎炘,更將符玄也拖下了水!
符玄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金瞳中燃起冰冷的怒焰!他憑什麼?!憑什麼一次次替她做主?!憑什麼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談論她?!還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
炎炘更是被徹底激怒,少年人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三秋!你休要欺人太甚!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符玄師姐還未開口,你憑什麼代她回答?!”
“憑什麼?”三秋冷笑一聲,猛地轉頭,那雙壓抑著無數複雜情緒、此刻卻隻剩下冰冷戾氣的星眸,終於第一次直直地看向符玄,話語如同冰錐,狠狠刺向她,“就憑她親口說過,連跟我相提並論都覺得惡心!怎麼?現在標準降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邀舞了?”
他的話,如同最惡毒的刀,將兩人之間那最不堪、最疼痛的傷疤,在眾目睽睽之下,血淋淋地撕開!
符玄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指尖瞬間冰涼。
她看著三秋那雙充滿恨意和毀滅欲的眼睛,心口那尖銳的疼痛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委屈,憤怒,還有一種被當眾羞辱的難堪,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而周圍那些驚詫、同情、看好戲的目光,更是讓她如芒在背!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即將徹底爆炸的時刻——
“夠了!”
符玄猛地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致的冰冷和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她看也不看三秋,金瞳直接轉向被這變故搞得有些懵的炎炘,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勉強扯出了一個極其清淡、卻依舊驚豔的弧度。
“炎炘…師妹,”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身上那極細微的女性特質,改了口,聲音清晰地說道。“盛情難卻。”她微微頷首,主動將手遞了出去,“請。”
這個舉動,如同平地驚雷,再次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竟然…答應了?!在剛剛被三秋如此羞辱之後,她竟然答應了另一個人的邀舞?!這無異於當眾狠狠打了三秋一記耳光!
三秋臉上的冰冷和戾氣瞬間凝固,那雙星眸死死地盯著符玄遞出去的那隻纖手,以及她臉上那抹刺眼的、對別人露出的笑容,瞳孔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一股毀滅性的怒火混合著難以形容的尖銳刺痛,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炎炘也是愣了一下,對上符玄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金瞳,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感激,也有一絲被解圍後的釋然。她趕緊收斂了怒意,小心翼翼地握住符玄的指尖(甚至不敢完全握住),恭敬道:“師姐請!”
符玄不再看任何人,任由炎炘引著她,步入了舞池。她的背脊挺得筆直,步伐依舊優雅,仿佛剛才那場風波與她無關。
然而,隻有她自己知道,被炎炘虛扶著的腰肢有多麼僵硬,她的心跳得有多麼瘋狂,以及…身後那道幾乎要將她燒穿的、冰冷而絕望的視線,有多麼讓她心碎。
三秋站在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死寂。他看著舞池中那對身影,看著符玄對那個朱明“”小子”露出的(即使是勉強的)微笑,看著那隻搭在她腰間的、礙眼至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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