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有一處極高的觀星台,名為“摘星閣”,位於一座孤峰之巔,需乘坐特定的雲梯方能抵達。此處視野極佳,可俯瞰大半個學府乃至遠處羅浮仙舟的縹緲雲海,是觀賞日出日落的絕佳之地,但也因風大且偏僻,平日人跡罕至。
這日傍晚,三秋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真的將符玄“騙”了上來。
當雲梯門打開,踏上這懸於雲端的閣樓時,符玄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巨大的日輪緩緩沉入翻湧的無邊雲海,將天地都染成了壯麗的金紅色。狂風獵獵,吹得她衣袂翻飛,發絲飛舞,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風歸去。
“怎麼樣?沒騙你吧?這景色,比你看那些枯燥的星圖帶勁多了?”三秋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嘴角噙著笑。他也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靛藍色的衣袍在風中鼓動,更顯得身姿挺拔,意氣風發。
符玄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望著這浩瀚磅礴的天地奇景,金瞳中被落日的光芒填滿,慣常的清冷似乎也被這暖光柔和了些許。她不得不承認,此情此景,確實令人心胸開闊。
三秋側過頭,看著她被夕陽勾勒出的精致側臉和那雙映照著璀璨光芒的眼眸,心中微動。他悄悄伸出手,試探性地,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符玄的手指微微一顫,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甩開。或許是這美景太過動人,或許是氣氛使然,她隻是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便任由他握著。
她的默許無疑鼓勵了三秋。他得寸進尺地與她十指相扣,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兩人並肩立於雲端,如同畫中仙侶。
“符玄。”他忽然開口,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有些低沉,卻異常清晰。
“…嗯?”符玄微微側目。
“等以後…”三秋目光投向遠方那輪巨大的落日,語氣是罕見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我成了仙舟劍首,你成了羅浮太卜…”
他頓了頓,轉過頭,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星眸中倒映著夕陽與她:“…我們就站在比這裡更高的地方,一起看著這片星空,如何?”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調情,更像是一個沉重的、關於未來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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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的心猛地一跳,金瞳微微收縮。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眼底的認真和野心如同眼前的落日般灼灼耀眼。仙舟劍首,羅浮太卜…那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意味著無上的榮耀,也意味著沉重的責任與…無儘的風雨。
她從未懷疑過他們能到達那個位置。但和他一起…並肩俯瞰…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中湧動,酸澀又滾燙。
她沉默了片刻,迎著他不容置疑的目光,極輕極緩地,點了點頭。沒有言語,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加堅定。
三秋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仿佛將整個落日都裝了進去!他猛地收緊手指,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嘴角揚起一個巨大無比的、燦爛的笑容。
“那就說定了!”他大聲道,聲音穿透風聲,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張揚與篤定,“誰反悔誰是小狗!”
符玄看著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嘴角,金瞳中流淌著細碎的光芒。
三秋心情激蕩,忽然拉著她向前幾步,走到觀星台最邊緣的欄杆處。下方是萬丈深淵和翻湧的雲海,狂風更加猛烈。
“怕嗎?”他大聲問。
符玄搖搖頭,身為太卜司繼承人,禦空而行是常事,豈會懼高。
“那我帶你玩點刺激的!”三秋笑得張揚,忽然攬住她的腰,在她驚訝的目光中,竟帶著她猛地向上躍起!
同時,他腳下劍光亮起,托著兩人,並非飛遠,而是沿著陡峭的懸崖壁,如同流星般急速向下俯衝了一段距離!
失重感瞬間傳來!雲氣撲麵而過!
符玄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金瞳微微睜大。
然而三秋很快便穩住了身形,操控著劍光,貼著陡峭的崖壁做了一個驚險無比的盤旋,然後又猛地向上拉升,重新回到了觀星台的高度!
整個過程如同電光石火,充滿了力量與速度帶來的極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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