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裡,微微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的位置,指尖修長,動作優雅。緊接著三秋動起來了。
細碎的金色鏈條垂落,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折射著璀璨的燈光,為他平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斯文敗類般的矜貴與神秘。
他的步伐並不快,每一步都沉穩而精準,帶著一種經過嚴格訓練的、近乎冷酷的韻律感。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緊張,也無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平靜。那是一種超越凡俗的、近乎神隻般的漠然與完美。
沒有才藝展示,沒有多餘動作,甚至沒有看台下的任何人一眼。
他隻是走到高台中央,站定。微微抬起下頜,金絲鏡片後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如同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然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如果說之前的選手是凡間的英俊,那眼前的三秋,就是一種超越了性別、超越了塵世的、來自更高維度的“帥”。
那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充滿壓迫感的、令人窒息的美。在他麵前,之前所有的喧囂與展示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先前所有登台的選手,無論多麼英俊瀟灑,才華橫溢,在他出現的這一刻,仿佛都淪為了模糊的背景板,光芒儘數被這輪驟然升起的、冰冷的“玄月”所吞噬。
這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
拓跋烈張大了嘴巴,忘了合上。景元搖著扇子,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果然如此”的笑意。
而評委席旁——
符玄手中的玉簡,“啪嗒”一聲,輕輕滑落在地。
她渾然未覺。
那雙總是冷靜無波、洞悉世事的金色眼瞳,此刻正清晰地倒映著舞台上那抹玄色的身影,瞳孔微微放大,裡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被狠狠擊中的悸動。
她見過他戰場上的悍勇,見過他平日裡的不羈,見過他偶爾流露的溫柔,甚至見過他耍無賴的痞氣…
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嚴謹,禁欲,冰冷,睿智…如同一位從古老卷宗中走出的、執掌權柄與知識的上位者或者說仙舟神話本中的神明。
那金絲眼鏡…那玄色立領西裝…那完全陌生的、帶著疏離與審視的眼神…
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小錘,狠狠敲打在她從未對人敞開過的心防之上(除了三秋)。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心臟在胸腔裡失了控般狂跳,血液仿佛都湧向了臉頰,帶來一陣陣灼熱的暈眩。那束追光不僅打在他身上,也仿佛直接照進了她的心底,將某些她一直試圖忽略、壓抑的東西,暴露無遺。
他…是故意的。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劃過她的腦海。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出現,故意…來擾亂她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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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想要撿起地上的玉簡,想要恢複那一貫的冰冷麵具…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定住,目光根本無法從那道身影上挪開。
舞台上,三秋似乎感受到了她那過於“專注”的視線。
他微微側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穿越喧囂與寂靜,精準地、毫不避諱地,直直落在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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