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當三秋與符玄的關係早已從勢同水火走向曖昧不明,最終定格在心意相通、並肩而立的現在時,那段“星海拾遺”論壇上的匿名求助史,早已被三秋拋諸腦後。畢竟,當初那些困擾他的“疑難雜症”,如今都有了最甜蜜、最真實的答案——那香氣是他沉淪的誘惑,那心跳是愛意的序曲,那順眼的側臉和晃眼的笑容是他此生不願醒來的美夢。
然而,命運總喜歡在不經意間,掀開一些令人措手不及的過往。
這日,三秋在符玄的宿舍幫她整理一些過於陳舊的、需要錄入新式玉簡的紙質卷宗。符玄正坐在書案前,全神貫注地推演著一個複雜的陣法模型,指尖靈光流轉。
三秋百無聊賴地翻看著那些散發著書墨香的舊紙堆,忽然,一疊被夾在幾本厚重典籍之間的、邊緣有些卷曲的稿紙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稿紙的質地和墨跡,不像是學府通用的式樣。
他好奇地抽出來,展開。
隻看了一眼,他整個人就如同被雷霆劈中,僵在了原地!
那稿紙上,赫然是他當年在“星海拾遺”論壇上,用“劍劈星海”這個馬甲發出的所有求助帖的…手抄版?!字跡清雋工整,一筆一劃都帶著符玄特有的冷靜風骨,甚至還在旁邊用朱筆做了詳細的批注和分析!
比如,在他詢問“宿敵香氣”的帖子旁,批注是:“疑似‘月華凝露’熏香,輔以自身靈韻,確具靜心寧神之效。其言‘乾擾’,實乃心神不堅,反襯其心性浮躁。可加強《清靜經》修習。”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代表“已閱”的勾。
在他糾結“心跳加速”的帖子旁,批注是:“腎上腺素解釋合理。然,忽略其語境中‘近距離對峙’、‘戰意高昂’與‘偶爾失神’之矛盾。初步判斷,非純粹戰意,或摻雜其他未明情緒。需進一步觀察。”旁邊還有一個思考表情的簡筆畫。
在他困惑於“宿敵順眼”的帖子旁,批注略顯潦草,似乎帶著一絲無語:“…光線角度論…自欺欺人。建議其照鏡自觀,可知‘順眼’與否,與光線無關。”後麵甚至跟了個極其隱晦的、代表“笨蛋”的符號。
最讓三秋頭皮發麻的是,在他憤憤指責“宿敵對旁人笑得太晃眼”的帖子旁,符玄的批注是:“…無理取鬨。儀態端莊,何錯之有?其反應過激,疑是…(此處墨跡稍有暈染,似乎寫字的人猶豫了一下)…占有欲作祟?幼稚!”
三秋:“!!!”
他捏著那疊稿紙,手指都在顫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難以置信,最後徹底化為一種混合著巨大羞恥和恍然大悟的…崩潰!
“劍劈星海”…
“觀星不語”…
那些一本正經的“專業分析”…
那些他當初奉為圭臬的“解決方案”…
那個他以為是網絡知己的“高人”…
竟然…全都是符玄?!!!
他當初那些傻了吧唧的求助、那些絞儘腦汁的“敵情分析”、那些被引導著去做的蠢事(比如找深色護目鏡)…全都被她看在眼裡?!她甚至還手抄下來批注?!!
一股熱血“轟”地一下全湧上了頭頂!三秋隻覺得眼前發黑,耳根燙得能煮熟雞蛋!這簡直是公開處刑!是究極社死!比他當年在全校麵前被符玄在辯難課上駁得啞口無言還要丟臉一萬倍!
“符、玄——!!!”
一聲飽含羞憤、崩潰和難以置信的怒吼,終於衝破了三秋的喉嚨,震得書案上的玉簡都晃了晃。
正沉浸於推演的符玄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指尖靈光一散,陣法模型差點崩潰。她蹙眉抬頭,不滿地看向聲音來源:“三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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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她就看到了三秋手中那疊眼熟的稿紙,以及他臉上那副如同被雷劈過、又紅又白、精彩紛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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