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黑暗中浮現出細碎的光斑,像是幻境殘留的碎片。
沉重的眼皮如同掛了鉛塊,一點點往下垂,視線裡的黑暗越來越濃,耳邊的心跳聲也漸漸變得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在徹底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她感覺到身邊的氣息微微一動,似乎朝著她的方向靠近了些。
沒有觸碰,隻是極細微的靠近,連空氣流動的方向都變了。
一種無形的、沉默的屏障,仿佛在她身周悄然形成——那是雲瀾周身平緩的魔氣,在他無意識的控製下微微擴散,像一張輕薄的網,將那些依舊在低空盤旋的、冰冷的遊離魔氣輕輕隔開,在她身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相對安全的領域。
然後,一片帶著溫度的陰影籠罩下來,擋住了崖頂偶爾透下的微弱光線。
蘇曉費力地掀開一絲眼縫,模糊的視線裡,看到雲瀾不知何時已經側過了身,麵對著她的方向。
他依舊保持著兩臂距離的安全距離,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可他的身影,他的氣息,他那件外袍上傳來的微薄體溫,共同構成了一個模糊的、具有微弱庇護感的領域,將她穩穩護在其中。
蘇曉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仿佛在茫茫漂泊的大海中,終於找到了可以暫時停靠的岸。
她無意識地、極輕地,向著那片溫暖的熱源方向,又蜷縮了一寸——動作細微得幾乎看不見,隻有肩膀輕輕動了一下,卻帶著本能的依賴與信任。
黑暗中,兩具同樣疲憊、同樣孤獨的身體,隔著短短兩臂的距離,沒有任何接觸,卻共享著一小片被彼此體溫微微烘暖的空氣。
他的冰冷,在她的顫抖中被悄悄融化;
她的脆弱,在他的沉默中被默默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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