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光芒,隨即被周圍翻湧的魔氣瞬間吞噬、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從入侵者揚言自爆,到雲瀾出手,再到入侵者徹底湮滅,不過短短數息,不過寥寥一掌之功。
崖底再次恢複了死寂,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隻有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淡淡血腥味,和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肉汙跡,無聲地證明著一位複仇者的最終結局,也訴說著這場對峙的殘酷。
雲瀾緩緩收回了手,手指輕輕蜷縮,仿佛隻是拂去了指尖的一片塵埃,動作自然而從容。
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周身的氣息依舊冰冷而沉穩,隻是那雙猩紅的眸子裡,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或許是強行壓製魔氣後尚未完全恢複,又或許是這一掌消耗了他不少心神。
蘇曉怔怔地看著他冷硬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片亙古不變的猩紅與冰寒,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透不過氣來。
強大,冷酷,視人命如草芥。
這才是真正的雲瀾嗎?
是那個活了萬載、經曆過無數廝殺與背叛的仙尊,最真實的模樣?
那昨夜在她懷中囈語“冷…別離開”的脆弱,那清晨小心翼翼抽離手臂的遲疑,那在魔氣暴動時拚著自損也要護住她的舉動,還有那無聲達成的共生之契……
難道都隻是她的錯覺?
是他在絕境中,為了保住“容器”而刻意流露的偽裝?
一股寒意,比魔淵的冰冷更刺骨,比魔氣的侵蝕更可怕,悄然爬上蘇曉的脊背,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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