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大理石地麵貼著後頸，林風猛地睜開眼時，鼻腔裡灌滿了陳年紙張與檀香混合的味道。
傳送陣的藍光在頭頂緩緩消散，他正躺在一間圓形石室中央，十二根雕花石柱撐起穹頂，每道柱壁都刻滿了流動的金色符文——和係統界麵的文字如出一轍。
醒了？
蒼老的聲音從石室陰影裡傳來。
林風翻身坐起，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有係統召喚的青銅級保鏢令牌，此刻卻空空如也。
他眯眼看向說話人，對方穿著猩紅色教袍，兜帽壓得很低，胸前掛著十字與天平交叉的徽章。
聖光騎士團樞機主教？林風的喉結動了動。
巴黎時裝周遇襲時，殺手脖子上就有同款徽章的刺青。
前樞機主教。老人掀開兜帽，露出布滿皺紋的臉和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現在隻是守墓人。他指了指石室四周頂天立地的書架，這裡是梵蒂岡地下檔案館，地球現存最古老的係統文獻都在這裡。
林風站起身，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中央，陣眼嵌著塊鴿子蛋大小的水晶，正發出微弱的藍光。
你把我從騎士團手裡救出來，就為了讓我看這些書？
為了讓你看這個。老人從懷中掏出個青銅羅盤，盤麵刻著七個同心圓，每個圓圈都布滿了細密的刻度。
當羅盤接觸到林風手掌時，係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這是自覺醒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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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高維文明造物能量波動！】
【警告！係統核心碎片共鳴中！】
羅盤上的刻度突然亮起，七個圓圈以不同速度旋轉起來，最終停在某個組合上。
林風瞳孔驟縮——那組刻度的排列方式，和他在蘇黎世銀行秘境看到的空間坐標完全一致。
公元前213年，秦始皇焚書坑儒時，我們藏起了這個。老人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公元1453年，拜占庭陷落當晚，我們轉移了最後一批文獻。1945年柏林淪陷，這個檔案館的入口被偽裝成防空洞......他頓了頓，直勾勾盯著林風，係統不是神的恩賜，孩子，是星際文明的播種工具。
林風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想起蘇晴雪給他看過的家族筆記，想起龍組密檔裡的高維信號，想起羅斯柴爾德族長提到的初代候選者——所有碎片在這一刻突然拚合。
地球是第73個實驗星球。老人將羅盤塞進林風手裡，水晶的溫度燙得像烙鐵，前72個......
都失敗了。林風接口道，聲音乾澀。
係統界麵突然自動彈出，原本金色的字體變成了刺目的紅色，一行從未見過的文字緩緩滾動：
【文明篩選協議第3.7條：實驗星球文明等級突破5.0時，自動觸發收割程序——72號實驗體亞特蘭蒂斯案例參照執行】
聖光騎士團的真正使命，不是守護上帝。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是監視係統宿主，防止你們重蹈亞特蘭蒂斯的覆轍。他從袍子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這是係統創造者留下的最後訊息，用的是前星際通用語。
林風接過羊皮紙時，係統警報再次響起，但這次多了行提示：【檢測到創造者授權密鑰，是否解鎖星際語言數據庫？】
解鎖。他默念。
下一秒，羊皮紙上的楔形文字開始扭曲重組，變成了他能看懂的中文：
致第73號實驗體宿主：
當你看到這段文字時，我已被星際聯盟判處永恒流放。
係統不是武器，而是救生艇——當地球文明等級達5.0，清理者將如期而至。
唯有集齊三塊能量核心碎片，啟動文明火種計劃，方能保留一絲希望。
——係統創造者·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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