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光看著麵前這個人類，光暈構成的臉龐看不出表情，但那不斷波動的能量頻率出賣了它，它很急。
“林風，我的耐心有限。”輝光的聲音直接在林風腦海裡炸響，“弱勢派係願意提供庇護，這已經是給低維文明最大的恩賜。你隻需要簽下這份‘從屬協議’，我們保證地球文明在接下來的清洗中存活率超過50%。”
林風盤腿坐在虛空中，手裡把玩著一串剛剛從規則清除者身上薅下來的代碼碎片，像是在盤核桃。
聽到這話，他甚至沒抬眼皮。
“50%？”林風嗤笑一聲，手指一彈，那串代碼碎片“嗖”地一下飛出去，擊碎了遠處一團遊離的數據雲，“打發叫花子呢？”
“你……”輝光身上的光芒猛地漲大了一圈，“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高維裁決者！是規則的製定者之一！”
“前製定者吧？”林風打斷它，語氣欠揍，“要是你們還能說了算，至於找我這個‘變數’來破局？別裝了，那個什麼原始裁決者要把桌子掀了，你們不想死，就得求我。”
輝光沉默了。
雖然很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維生物，但它不能。
剛才林風逆轉規則清除者攻擊目標的那一手，不僅嚇到了強勢派係，連它們這些想找外援的弱勢派係都看傻了。
這哪裡是變數，簡直就是個病毒。
“那你想要什麼？”輝光壓下怒火，能量波動平複下來。
林風拍了拍手，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兩把刀子直插輝光的核心。
“第一，我不簽從屬協議，我們要簽‘戰略同盟契約’。平起平坐，誰也別想命令誰。”
輝光剛想反駁，林風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下一輪試煉的所有情報交出來。別拿那種刪減版的糊弄我，我要你們內部的原始數據。”
“這不可能！”輝光尖叫，“這違反了高維保密法……”
“那你就等著被原始裁決者清算吧。”林風作勢要走，“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帶著地球去投奔蟲族意誌，說不定人家還缺個帶路黨。”
“回來！”輝光真的急了，光暈劇烈顫抖，“……可以商量。”
林風嘴角一勾，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要下一輪試煉的部分‘規則解釋權’。”
這次輝光沒叫，它直接愣住了。
規則解釋權。
這五個字在高維遊戲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規則模糊不清時，林風說了算。
這就像是打牌時，林風不僅能看底牌，還能臨時改一張牌的花色。
“你瘋了。”輝光喃喃道，“這種權限連我們都隻有一小部分，怎麼可能給你？”
“不給？”林風聳聳肩，“那我就去告訴原始裁決者，你們打算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你說，他是先滅了我，還是先滅了你們？”
赤裸裸的威脅。
輝光死死盯著林風。
它活了無數個紀元，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文明領袖，有的卑躬屈膝，有的寧死不屈。
但從來沒有一個像林風這樣，敢拿刀架在裁決者脖子上談判的。
關鍵是，這把刀還真能捅死人。
“好。”輝光咬著牙，從核心中擠出一個字，“但如果你輸了，地球文明將作為燃料，賠償我們的損失。”
“成交。”林風答應得極其乾脆。
他手掌一揮，多元秩序核心嗡鳴作響，一張巨大的金色契約在虛空中鋪開。
這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由無數法則線條編織而成的“高維契約書”。
“寫上去。”林風指著空白處，“把剛才那三條，一個字不差地寫進法則裡。”
輝光伸出觸手般的光流，在契約上刻畫。
每寫下一筆，周圍的虛空就震蕩一次。
金色的銘文像是有生命一樣，深深嵌入了宇宙的底層邏輯中。
這就意味著，這份盟約不再是口頭承諾，而是受到宇宙法則保護的鐵律。
違背者，會被法則直接抹殺。
寫完前三條，輝光正要收手，林風突然按住了契約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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