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辰時,奉天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會正按例進行。朱元璋端坐龍椅,聽著戶部尚書郭桓奏報北征糧草籌備進度,朱棣立於太子之位,神色專注。就在郭桓躬身退下時,殿外天空突然白光乍現,熟悉的天幕再度展開,瞬間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
朱元璋眉頭微挑,抬手示意暫停議事,目光投向天幕:“看來天幕又要披露後事了,諸位且看。”
朱棣心中一緊,不知今日天幕又會揭露哪些關於自己未來的舉措,下意識挺直了脊背。文武百官更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緩緩浮現的畫麵與文字。
【天幕白光亮起,首先浮現的是洪武三十五年(即建文四年)的金陵皇城景象。畫麵中,朱棣身著親王冕服,站在太廟之外,身後跟著禮部官員與侍衛。旁白沉穩的聲音響起:“經過四年靖難之役,朱棣終於擊敗朱允炆,率軍進入金陵。但在正式登基之前,他必須先穩固自己的皇位正統性——首要之舉,便是修改曆法與宗廟禮製。”】
【畫麵切換至太廟內部,幾名禮官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寫有“明興宗孝康皇帝朱標”的牌位從太廟正殿移出,轉而換上一塊“懿文太子朱標”的新牌位。旁白繼續說道:“朱棣下令,將大哥朱標此前被朱允炆追尊的‘明興宗孝康皇帝’諡號廢除,恢複其‘懿文太子’的舊稱,並將其牌位從太廟正殿遷出,歸入太子陵寢祭祀體係。這一舉動,意在否定朱允炆皇位的合法性——既然朱標的‘皇帝’身份不被承認,那麼作為朱標之子的朱允炆,其皇位自然也失去了正統依據。”】
【鏡頭轉向皇宮內的曆法司,官員們正將印有“建文元年至建文四年”的曆書全部燒毀,取而代之的是新印製的“洪武三十二年至洪武三十五年”曆書。旁白的聲音帶著幾分解讀:“朱棣更進一步,將朱允炆在位的四年時間徹底抹去,宣稱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駕崩後,皇位傳承並未中斷,‘建文’年號從未存在,這四年仍沿用‘洪武’年號,統稱洪武三十二至洪武三十五年。此舉雖看似極端,卻是朱棣為鞏固正統性所做的必要鋪墊——通過否定朱允炆的統治合法性,來凸顯自己繼承朱元璋皇位的唯一性。”】
看到天幕上朱棣廢除朱標帝號、抹去建文年號的舉措,奉天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他對朱標的疼愛深入骨髓,如今看到未來老四竟將朱標的帝號廢除,心中難免怒火中燒。但轉念一想,他又漸漸冷靜下來——若是朱標的“皇帝”牌位仍在太廟,朱允炆的皇位便有了“父死子繼”的依據,而老四以“靖難”之名繼位,本就麵臨“以下犯上”的非議。更重要的是,天幕中隱約提及“朱標至少有一個子嗣在世”,若是有人利用朱標子嗣的血脈,打著“恢複正統”的旗號起兵,大明必將陷入戰亂。
“這老四……”朱元璋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雖行事狠辣,卻也懂權衡利弊。若是標兒的帝號仍在,標兒的子嗣、允炆的子嗣(注:此處按天幕暗示表述,結合曆史設定)或旁支一旦被人利用,大明確實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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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殿下,臉上滿是困惑。他實在無法理解未來的自己為何要“抹去建文四年”——朱允炆的統治雖有過錯,但如此徹底地否定其存在,未免太過刻意,反而落人口實。“欲蓋彌彰”四個字,不自覺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武勳隊列中,徐達忍不住打趣道:“太子殿下,您這招可是夠絕的!建文四年說抹就抹,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怕人提這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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