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朕暫且不罰你,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立刻帶人前往臨江府,務必將胡寧與那個‘張大人’一並擒獲,查清所有逆黨的下落!朕就一句話,凡是和胡惟庸那個賊子有關的,都給朕斬儘殺絕,茅草過火,石頭過刀!若是再出任何差錯,別說你的頭,你的九族都要為你陪葬!”
毛驤心中一暖,連忙磕頭道:“臣謝陛下恩典!臣定不負陛下所托,三日之內,定將胡寧與那個所謂的‘張大人’擒獲,蕩平所有逆黨!若辦不到,臣甘受株連之罪!”
朱元璋揮了揮手,“下去吧。記住,此行務必小心,切勿打草驚蛇。若是需要人手,可隨時調動當地衛所的兵力,不必事事稟報。”
“臣遵旨!”毛驤再次磕頭,起身退出了乾清宮。
走出乾清宮,毛驤隻覺得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朱元璋雖未責罰他,可這份信任與機會,比任何懲罰都讓他壓力山大。他不敢有片刻耽擱,立刻召集親信,準備前往臨江府——這一次,他絕不能再失手!
毛驤將替身之事稟報朱元璋的同時,也派人將消息送到了東宮。此時的東宮偏殿內,朱棣正與徐妙雲商議東宮後續的安保事宜。當侍衛將毛驤的消息稟報上來時,朱棣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桌案上,卻並未發怒,隻是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徐妙雲也吃了一驚,手中的繡針掉在錦緞上:“居然是替身?那真的胡寧豈不是已經逃遠了?臨江府……那個‘張大人’會是誰?會不會是胡惟庸的舊部?”
朱棣放下茶杯,拿起毛驤送來的消息,仔細看了一遍,緩緩開口:“胡惟庸是淮西人,是韓國公的學生,生前大部分關係網都在淮西應天一帶,而浙江曾是張士誠的領地,父皇對浙江的賦稅遠高於其他各州府地,浙江人對淮西人本就怨氣頗多,何況胡惟庸更是當朝宰相,一般人根本不會想到他會在浙江布局。張士誠在江浙一帶經營多年,臨江府又是江浙的要地,那個‘張大人’十有八九是他的舊部,甚至可能是當年漏網的逆黨,不知道怎麼搞得和胡惟庸扯上了關係。毛驤此次前往臨江府,凶險重重——那位‘張大人’能把事做成這樣,說明他根基深厚,若是提前察覺,定會拚死抵抗,甚至可能將胡寧轉移到其他地方。”
“那該怎麼辦?”徐妙雲問道,“總不能讓親軍都尉去冒險。萬一再出什麼差錯,不僅抓不到胡寧,還可能打草驚蛇,讓逆黨徹底隱藏起來。”
朱棣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立刻讓人去查臨江府所有姓張的官員,尤其是那些在胡惟庸案後調任或提拔的官員,查清他們的出身、履曆、與胡惟庸的關係,儘快將消息送到毛驤手中,讓他有針對性地調查。另外,給鎮守江浙的各地將領一道諭旨,暗中調派兵力,協助親軍都尉,若是遇到抵抗或是當地官員虛與委蛇,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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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點了點頭,立刻起身道:“臣妾這就去安排。另外,東宮的清查工作還在繼續,已經查出數名與逆黨有聯係的宮女太監,正在審訊,相信很快就能審出更多線索,或許能對毛驤的追查有所幫助。”
朱棣看著徐妙雲,眼中滿是欣慰:“有你在,我很放心。這場與逆黨的較量,就像一場漫長的狩獵,我們不僅要跑得快,還要看得遠,才能最終抓住獵物。毛驤那邊,我們要給他足夠的支持;東宮這邊,我們要守好後方,絕不能再給逆黨任何可乘之機。”
徐妙雲走到朱棣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我會守好東宮,也會儘快查清東宮的逆黨,為你掃清後顧之憂。你也要保重身體,別為了這些事太過操勞。”
朱棣反手握住徐妙雲的手,點了點頭。偏殿內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堅定的臉龐——他們知道,這場“刺君案”遠未結束,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將麵臨更多的挑戰,可隻要夫妻同心,上下一心,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沒有抓不到的逆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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