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朱棣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勸道:“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天幕還在繼續,我們先看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朱棣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的怒火,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他知道,徐妙雲說得對,現在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必須看完這一切,才能知曉後世的大明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慘敗的。
【大同前線的敗報如同雪片般傳回京城,紫禁城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按照常理,麵對如此嚴峻的邊境局勢,朝廷本該召開緊急會議,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對策,製定防禦計劃,調兵遣將,補充糧草,穩紮穩打地應對瓦剌軍的進攻。可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朝堂之上卻出現了詭異的“一邊倒”局麵——主戰之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都在極力鼓吹“禦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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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集團中的主戰派,大多是勳貴集團的支持者。他們紛紛上書,聲稱“天子守國”是我大明的祖製,如今瓦剌犯邊,天子親征,既能彰顯大明的國威,又能極大地提振軍心,讓邊軍將士奮勇殺敵,何愁瓦剌不滅?這些文官言辭懇切,引經據典,將禦駕親征說得天花亂墜,仿佛隻要朱祁鎮一出馬,便能不戰而勝。】
【而這背後,卻藏著他們不可告人的私心。自宣德年間以來,文官集團的勢力日益壯大,逐漸壓製了勳貴集團,很多勳貴失去了往日的權勢與地位,心中積怨已久。他們渴望通過一場戰爭,重新獲得話語權,重振勳貴集團的雄風。而天子親征,便是最好的機會——若戰爭取勝,他們必然會受到重賞,地位也能得到鞏固;即便戰爭失利,也能將責任推到皇帝與宦官身上,自己則全身而退。】
【在這場鼓吹親征的浪潮中,宦官王振無疑是最積極的推動者。他深知朱祁鎮渴望像成祖、宣宗那樣建立赫赫戰功,便趁機在朱祁鎮耳邊吹風,極儘諂媚之詞:“陛下乃是真龍天子,天命所歸,隻要陛下禦駕親征,瓦剌軍必定聞風喪膽,不戰自潰。到那時,陛下不僅能平定邊患,還能成就千古偉業,名垂青史,與太祖、太宗比肩!”】
【王振的這番話,恰好說到了朱祁鎮的心坎裡。可誰也不知道,王振之所以如此極力慫恿英宗親征,實則暗藏著更深的私心。多年來,王振憑借朱祁鎮的寵信,專權亂政,結黨營私,得罪了不少地方官員。他想借親征之名,率領大軍沿途經過各地,趁機打壓那些不服自己的地方官員,將權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同時,他也想向勳貴集團兌現“推動戰爭”的承諾,進一步鞏固自己與勳貴集團的聯盟,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
【麵對朝堂上一邊倒的主戰之聲,少數清醒的文官挺身而出,極力反對禦駕親征。翰林院侍讀李賢便是其中之一,他憂心忡忡地上書朱祁鎮,直言道:“如今瓦剌來勢洶洶,戰力強悍,而邊軍接連敗退,士氣低落。更重要的是,糧草未備,大軍出征所需的糧草、物資尚未籌集完畢;軍心未穩,士兵們尚未做好戰鬥準備,此時倉促親征,無異於自投羅網,萬萬不可!”】
【除了李賢之外,吏部尚書王直也牽頭,聯合諸多文官合章勸諫,提醒朱祁鎮“兵凶器,戰事危,古之聖人敬慎而不敢忽。今以天子至尊而躬履險地,臣等至愚以為不可”。他們懇請朱祁鎮三思而後行,暫緩親征,先做好充分的準備,再圖後續。】
【可這些逆耳忠言,卻遭到了王振的極力打壓。王振將這些反對親征的文官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汙蔑他們“阻撓聖意”“畏敵怯戰”,在朱祁鎮麵前百般詆毀。朱祁鎮本就一心想要親征,在王振的挑唆下,更是對這些勸諫之言置若罔聞。最終,李賢、王直等人不僅未能阻止親征的決定,反而被王振排擠出了決策圈,再也無法參與軍政大事的商議。】
【更令人心寒的是,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勇等功勳卓著的勳貴,選擇了“沉默支持”。張輔跟隨成祖朱棣南征北戰,平定安南,戰功赫赫,是大明為數不多的智勇雙全的宿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戰爭的殘酷,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倉促親征的危害。可他卻因為勳貴集團日益衰落,渴望通過一場戰爭重振軍方地位,最終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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