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郡內,黃巾主力雖滅,仍有不少潰散的餘孽、小股亂匪以及趁亂而起的豪強盜寇,散布於各縣鄉野之間,襲擾地方,劫掠百姓,成為亟待清除的疥癬之疾。
這一日,蔡淵前往中軍大帳拜見朱儁。帳內,朱儁正與皇甫嵩商議軍務,見蔡淵到來,笑容和煦。
“景雲來了,不知所謂何事?”朱儁示意蔡淵坐下說話。
蔡淵行禮後落座,沉聲道:“朱公,皇甫公,末將今日前來,正為此事。潁川雖經大捷,然波才潰卒四散,各地小股黃巾餘孽未清,更有不法之徒趁亂而起,百姓仍受其苦。末將麾下經過補充休整,士氣正盛,願請命率部,清剿潁川郡內殘餘賊寇,一則安定地方,使百姓得以喘息,恢複生產;二則可借此練兵,使新卒儘快熟悉戰陣,磨合各部;三則,也可為大軍北上掃清後方隱患。”
朱儁聞言,與皇甫嵩交換了一個讚許的眼神。皇甫嵩撚須道:“景雲所慮甚周。潁川乃中原腹心,確需徹底肅清,方能無後顧之憂。隻是,辛苦景雲了,連日征戰,未得好好休整。”
蔡淵拱手道:“為國效力,分所應當,不敢言辛苦。”
朱儁點頭,爽快應允:“好!既然景雲有此心,本帥豈有不允之理?便著你率本部兵馬,清剿潁川郡內殘餘賊匪!各縣城邑,皆會配合你部行動。所需糧草輜重,由中軍調撥。望你速戰速決,早日還潁川一個朗朗乾坤!”
“末將領命!”蔡淵肅然應道。
退出中軍大帳,蔡淵立刻返回自家營區,升帳點將。他留下潘璋率領部分玄甲衛看守營盤,整訓新得的俘虜,並負責與即將到來的陳到部對接。自己則親率兩千經過補充的玄甲衛,黃忠的三千射手,徐晃的兩千騎兵(新得戰馬優先補充),合計七千精銳,打出討賊旗號,開拔出營。
接下來的日子,蔡淵率領這支得勝之師,如同犁庭掃穴般,在潁川郡內縱橫馳騁。他用兵靈活,或分進合擊,或誘敵深入,或雷霆突擊。麵對這些散兵遊勇,根本無需火牛火箭那般奇策,往往大軍一到,賊寇便望風披靡,稍有抵抗者,也在玄甲衛的鐵壁、神射手的精準和騎兵的狂飆麵前迅速潰散。
蔡淵治軍極嚴,明令不得擾民,所過之處,秋毫無犯。繳獲的賊贓,部分犒賞將士,部分則分發當地貧苦百姓,或用於修繕被毀的屋舍。一時間,“蔡”字將旗所到之處,百姓簞食壺漿,稱頌不已。潁川各地的秩序迅速恢複,蔡淵的仁德之名與赫赫軍威一同傳播開來。
然而,剿匪安民,隻是蔡淵此行的明麵任務。他心中真正的目標,是那片孕育了無數王佐之才、謀國之士的潁川沃土。讀三國者,誰不知“潁川多奇士”?荀彧、荀攸、郭嘉、戲誌才、陳群、鐘繇……這些光芒璀璨的名字,足以支撐起一個帝國的智囊團。如今他親臨此地,豈能空手而回?他本計劃先重點打聽荀氏叔侄的消息,畢竟“王佐之才”的名頭太過響亮。
他一邊行軍剿匪,一邊派出大量精乾機靈的親隨,扮作商賈、遊學士子,暗中打聽潁川名士的蹤跡。然而,數日後,親隨帶回關於荀家的消息卻讓他頗為失望。
“將軍,我等打探到荀文若先生的消息。其人才名卓著,然聽聞其早已外出遊學,訪名師,結益友,至今未歸潁川陰翟故裡。歸期……未定。”
蔡淵聞言,心中暗歎一聲可惜。荀文若這等經天緯地之才,看來是緣分未到。他又問道:“那荀公達(荀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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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隨回稟:“荀公達先生,確在潁川有名聲。但其人如今已在洛陽為官,據說在宮中擔任黃門侍郎,並未在家鄉。”
又錯過一個!蔡淵眉頭微蹙。荀攸亦是頂尖的謀士,沉穩大度,善出奇謀,沒想到此時已在帝都任職。看來,潁川最頂尖的幾位,要麼雲遊在外,要麼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他心中不免有些焦灼,難道此番潁川之行,在人才方麵真要一無所獲?
就在他略感沮喪之際,峰回路轉。這一日,部隊行進至潁川郡治陽翟縣附近,清剿了一股盤踞山林的匪患後,一名親隨麵帶喜色,快步進入臨時營帳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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