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意,又從木匣中取出一個更小、但做工更為精巧,通體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細頸瓶。
蔡淵接過玉瓶,對眾人笑道:“‘玉壺冰’雖好,卻還算不得極致。今日高興,再請諸位品鑒一品。”說著,他輕輕拔開以蜜蠟封存的瓶塞。
這一次,沒有劇烈的香氣爆發,反而是一股極其內斂、醇厚到極致的馥鬱芬芳,如同沉睡的美人緩緩蘇醒,悄然彌漫開來。這香氣比“玉壺冰”更加深沉、複雜,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仿佛凝聚了天地精華,聞之令人心醉神迷,仿佛靈魂都得到了洗滌。
如果說“玉壺冰”的香氣是清泉流淌,那這瓶中之物的香氣,便是深潭蘊玉,光華內斂,卻底蘊無窮!
整層酒樓的食客再次被這更勝之前的異香吸引,不少人甚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伸長脖子望向這邊,眼中充滿了渴望與震驚。但看到蔡淵身邊那些目光銳利、氣息沉穩的護衛,又無人敢上前造次,隻能拚命吸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仙釀氣息,徒呼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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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誌才鼻子聳動,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蔡淵手中的玉瓶,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主……主公,這……這又是什麼酒?”
蔡淵撫摸著溫潤的玉瓶,淡然道:“此酒名為‘秋露白’,乃是我家作坊偶然所得之最高傑作,取天地精華,經秘法錘煉,產量極稀,百不及一。其價……非王公貴胄,傾家蕩產亦難求一飲,約莫……五十金一瓶吧。”
“五……五十金?”戲誌才和郭嘉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食客們更是徹底死心了,這已不是他們能肖想的世界。
蔡淵示意親衛用專用的玉杯為三人(包括鐘繇)各斟了淺淺一小杯。酒液晶瑩剔透,毫無雜質,在玉杯中微微晃動,竟似有流光溢彩。
“請。”蔡淵舉杯。
三人懷著朝聖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是深深嗅了一下那醉人的馥鬱,然後才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戲誌才和郭嘉渾身一震,仿佛有道電流穿過身體。那滋味難以用言語形容萬分之一,極致的醇厚、綿密的口感、層次分明的香氣在口中轟然炸開,卻又完美融合,順喉而下,帶來的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溫暖與滿足,仿佛所有的煩惱、困頓都在這一刻被洗滌乾淨,隻剩下無儘的愉悅與安然。
“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戲誌才閉著眼,喃喃自語,眼角竟有些濕潤。郭嘉也是久久無言,沉浸在那種極致的享受中,之前所有的算計、矜持,在這一杯酒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戲誌才回過神來,看著那珍貴的玉瓶,又是饞涎欲滴,又是自知囊中羞澀,忍不住帶著哭腔對蔡淵道:“主公……這……這‘秋露白’……就不能……降降價嗎?這……這誰喝得起啊!”
蔡淵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莞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誌才何必憂心?你既為我軍師祭酒,勞苦功高,每年,特賜‘秋露白’一瓶。”
每年一瓶!
戲誌才聞言,如聞仙音,激動得差點當場給蔡淵跪下,聲音哽咽,涕淚交加:“主公!主公待忠,恩同再造!忠……忠必以此殘軀,為主公效死!縱使刀山火海,亦萬死不辭!”他感覺自己的忠誠度已經被這美酒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一旁的郭嘉,聽到蔡淵對戲誌才的承諾,再看到戲誌才那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模樣,終於徹底坐不住了!
麵子?矜持?在“玉壺冰”的月度供應和“秋露白”的年度誘惑麵前,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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