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靜跟魏陽……他們犧牲了。”
丁偉的話一出口。
楊楓的腦海之中似乎是驚雷炸響。
可很快，他又強行平靜下來，道：“怎麼回事？”
“之前在歐洲的時候，山河控製的家族要擄走一批人，他們拚死去攔截了，不過最後還是……”
丁偉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他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來了當初的場景。
楊楓的表情也在此時略微低落。
許久之後。
楊楓終於深吸一口氣，道：“他們的墓在哪兒？”
“沒有……”
丁偉低著頭，道：“後麵整個地區都出現了激戰，還有後麵我們的任務是調集物資，所以……許多人都沒有墓。”
“……”
楊楓又沉默了。
或許這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常態。
可是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楊楓還是有一種難以掩飾的低落。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楊楓拍拍丁偉的肩膀，道：“那其他人呢？之前情報組的，還有機動組的。”
“這些人犧牲了一半左右，不過剩下的都跟著一起到這了，他們都有任務，附近的秩序剛剛恢複，我也是回來取資料，然後就要繼續去一線了。”
丁偉說著，換了一副情緒。
他掛上了個勉強的笑容，樂觀道：“不管怎麼說，起碼現在大家都安定下來了，雖然隻有三年的時間，可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嘛，還是要感謝你。”
“不，人類要真正生存下去，還是要靠自己。”
“我知道，到時候你還會跟混沌有一戰吧？”
“嗯。”
“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我會把自己的運氣全借給你，包括魏陽他們那一份。”
丁偉笑著的時候，眼睛卻微微有些泛紅。
他說的再輕鬆。
可那畢竟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楊楓深吸一口氣，道：“我先上去了。”
他似乎不忍心再跟丁偉繼續交流。
在電梯內。
楊楓擦了一下眼睛。
他將本來要流出來的眼淚吸回去。
走出電梯。
這是大廈的頂層。
而在前麵，則是調查局局長江國平的辦公室。
不過跟往日相比，這裡現在顯得有些兵荒馬亂的。
走廊裡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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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都是有著自己覺得最重要的事情要來跟江國平討論和彙報。
這也說明了，如今調查局的中堅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複。
許多崗位沒有人處理，便將事情一股腦的全部都堆積到了江國平這。
楊楓不敢在這裡亮明身份，否則隻會引起沒有必要的亂象。
他如同常人排隊那般，在門口等待著。
走廊的人越來越少。
楊楓到這裡的時候是上午。
可隨著太陽逐漸落山了。
走廊裡依然還是有著最後一個人。
楊楓就一個人站在這，看著外麵的天空。
他是看不到太陽的。
因為太陽被旁邊厚厚的黑色覆蓋。
此時的天空似乎就像是女媧補天的時候，天空缺了一角那樣。
隻是這缺的那一角，撒下來了人類賴以生存的陽光。
隨著最後一個人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楊楓看向他，問道：“裡麵沒有人了嗎？”
“沒有了。”
“謝謝。”
楊楓終於起身朝著裡麵走進去。
江國平此時剛要起身準備倒水。
聽到門被打開，他又準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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