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地”之共鳴時,吳師傅眼眶有些發紅,低聲對藥婆婆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傳承。不在廟堂之高,而在這些泥土裡打滾的人心裡。”藥婆婆默默點頭。親愛的讀者,在你看來,非遺的魂,是保存在博物館玻璃櫃裡的完美器物中,還是在這些或許粗糙、卻帶著生命溫度的口耳相傳與質樸信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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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去!”蘇繡娘精神一振,率先衝向螺旋階梯。
眾人魚貫而入。階梯似乎無窮無儘,盤旋向下,土黃色的光暈照亮了粗糙的石壁。越往下,那龍吟聲和大地脈動聲就越發清晰,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起一股混雜著土腥、熔岩硫磺、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與瘋狂痛苦的氣息。
同時,一股強大的、混亂的地脈引力開始作用在每個人身上,讓人舉步維艱。
就在他們艱難下行約一炷香時間後,螺旋階梯終於到了儘頭。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彌漫著淡黃色霧氣的石窟入口。
而入口處的石壁上,刻著幾行比上麵甬道更加古老、甚至帶著一絲倉促和悲壯意味的文字,守玉族的老戰士辨認著,顫聲念出:
“禹王曆九載,鎮蝕蛟於秦嶺幽窟。蛟魂蝕染已深,地髓(厚土珠)與其魂核交融難分,強行剝離則地脈崩毀。無奈,王以己身三分神念為引,借‘三相石’之力,布‘天地人三才鎖魂陣’於窟內,鎮蛟魂,穩地脈,護南山之基。後世若至此,當持‘定星盤’(地脈羅盤),尋陣眼,或可調和蛟魂之怨,穩地脈之亂。然蛟魂蝕毒猛烈,陣眼亦受侵染,慎之!慎之!——禹,絕筆。”
絕筆?!
眾人心神劇震!這竟是大禹留下的最後警告和囑托!隱龍窟的真相,比王一凡推測的更加殘酷——不是簡單的鎮壓,而是大禹以自身神念為代價,布置了一個持續數千年的調和之陣,勉強維係著地脈與那被蝕染龍魂的脆弱平衡!
而“蝕玉盟”要做的,就是徹底打破這個平衡,要麼釋放狂暴龍魂製造浩劫,要麼……奪取那與龍魂交融、作為陣法核心和地脈樞紐的“厚土珠”(地石本體)!
“我們……真的能行嗎?”看著石窟入口內翻滾的淡黃霧氣,感受著那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瘋狂意念,連最堅韌的守玉族戰士,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蘇繡娘握緊了手中微微發燙、指針直指石窟深處的地脈羅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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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隻是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踏入了那彌漫著龍魂痛苦與禹王悲壯的石窟迷霧之中。
幾乎在蘇繡娘小隊解讀完大禹“絕筆”,踏入隱龍窟核心區域的同一時刻——
鏡界之中,正全力穩固境界、嘗試順著地脈聯係更清晰感知秦嶺情況的王一凡,心神巨震!
他透過蘇繡娘手中的地脈羅盤,以及小隊眾人與大禹遺陣產生的那一絲微妙聯係,更加清晰地“聽”到了那龍魂的意念,也“看”到了大禹遺留神念在漫長歲月中被“蝕”力緩慢侵蝕的慘狀!
“禹……鎖……吾……非恨……蝕……痛……毀……滅……”
龍魂的意念破碎而瘋狂,但王一凡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被無儘痛苦掩埋的、微弱的求救與不甘!它並非自願為惡,而是被“蝕”之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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