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王一凡的低呼在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死死盯著那黑暗管廊入口，仿佛要將其看穿。那絲與石爺爺剪紙同源的神秘波動，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凡，你發現了什麼？”秦戰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異常，沉聲問道。陳默也捂著胸口，投來詢問的目光，他雖受傷，但眼神依舊銳利。
王一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指向那幽深的入口：“那東西鑽進去了。而且……我在下麵感覺到一股很特別的波動，和我剪紙技藝的本源力量……很像。”
此言一出，秦戰和林曉曉臉色都凝重起來。王一凡的能力來源一直是個謎，但其強大與獨特毋庸置疑。如今這詭異的陰影怪物竟然與其本源力量產生關聯，這意味著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更複雜。
“管廊係統結構複雜，如同迷宮，而且空間狹窄，大規模武器和人員無法展開。”林曉曉快速調出城市地下管網圖，眉頭緊鎖，“信號會受到嚴重乾擾，深入風險極大。”
“必須下去。”王一凡的語氣斬釘截鐵，眼神異常堅定，“那陰影核心受創不輕，現在是消滅它的最佳時機。而且，那股波動……我必須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這關乎他力量的根源，更關乎那位如師如父的老人是否與此事有牽連，他無法置之不理。
秦戰目光銳利地掃過王一凡和陳默，一個是消耗過大，一個是心神受創。他沉默了兩秒，隨即做出決斷：“好！我調派‘地行’小隊在外圍接應並封鎖所有出口。林曉曉，你建立臨時通訊中繼，儘可能維持聯係。”他看向王一凡和陳默，“你們倆，狀態如何？”
“我可以。”王一凡毫不猶豫。陳默擦去嘴角血跡，默默點頭，重新背好了他的皮影箱，用行動表明態度。
“行動！”秦戰一聲令下。
王一凡與陳默對視一眼，不再猶豫，一前一後，敏捷地躍入了那深不見底的管廊入口。
一股混合著鐵鏽、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應急燈的光線在身後迅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龍紋閣配備的強光手電劃破的有限光明。腳下是積水和雜物，四周是布滿苔蘚和塗鴉的混凝土管壁，直徑約三米的管道向前後延伸，沒入深邃的黑暗。空氣中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陰影氣息，如同一條清晰的毒蛇軌跡，指引著方向。
“跟緊我，注意腳下和四周。”王一凡低聲道，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捏住了一張小小的金色剪紙——那是一隻造型古樸的“尋蹤鶴”。他對著紙鶴輕輕吹了口氣，心中默念追蹤那陰影核心與神秘波動。紙鶴微微顫動，散發出微弱的金光，懸浮而起，朝著一個方向緩緩飛去。
陳默則落後半個身位，他的手指間夾著數片薄如蟬翼的皮影，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陰影角落。他的皮影在這種環境中，既是偵察兵，也是防禦的屏障。
兩人沿著管廊快速而謹慎地前行。越是深入，那股陰冷的氣息就越發濃重，仿佛能滲透骨髓。耳邊不時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以及某種窸窸窣窣、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管道深處爬行的細微聲響，挑動著人的神經。
“波動……越來越清晰了。”王一凡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不僅僅是清晰，他更能感覺到，那股同源的力量似乎……在排斥著陰影殘留的汙穢氣息，如同水火不容。
又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手電光柱照射下，前方並非預想中更複雜的管網岔路，而是一處相對開闊的、類似舊時代地下避難所或大型檢修廳的空間。空間的中央，並非空無一物，也沒有預想中蜷縮起來療傷的陰影核心。
那裡，赫然矗立著一座“陣”！
那是由無數閃爍著微弱銀光的線條勾勒出的複雜圖案，覆蓋了方圓十數米的地麵。線條並非刻畫，更像是某種能量凝聚而成，流轉不息，構成了一種古老而玄奧的韻律。陣法邊緣，插著八麵殘破的、仿佛曆經了無儘歲月的黃色小旗，旗麵上用朱砂繪製著晦澀的符咒。
而在陣法的最核心，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正是那逃遁的陰影核心——正在左衝右突！但它每一次撞擊，都會被陣法銀光形成的壁障狠狠彈回，銀光與黑暗交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並逸散出縷縷黑煙。陰影核心的體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縮小！
這陣法，竟像是在……煉化它！
“這是……封印陣法？！”陳默低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行走民間，見識過一些古老的傳承，但如此精妙、且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陣法，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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