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顛簸,但衝勢卻被那兩條紅光跑道硬生生遏製、導正!
飛機帶著令人牙酸的聲響,在跑道上劃出長長的黑色胎痕,最終在距離隔離帶不足五十米的地方,驚險萬分地停了下來!
機艙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痛哭和嚎叫。
王一凡癱坐在座椅上,臉色蒼白如紙,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虛汗。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和體內微弱的氣勁。這“紙嫁衣·平安路”並非攻擊技能,而是他情急之下,將剪紙技藝中用於祈福、嫁娶的“平安”意境催發到極致,結合自身全部力量形成的臨時“規則”之力,強行乾擾現實,為飛機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你怎麼樣?”陳默扶住他,眼中充滿了震撼。他沒想到,王一凡的剪紙,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沒…沒事。”王一凡艱難地搖頭,目光卻銳利地掃向舷窗外。乾擾力場在飛機停穩後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出現。機場地勤和救援車輛正拉著刺耳的警報飛速趕來。
但就在這一片混亂中,透過舷窗,王一凡的目光猛地鎖定在遠處機場指揮塔樓的頂部。
那裡,陽光有些刺眼,但在塔樓頂端的陰影邊緣,他清晰地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模糊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俯瞰著下方混亂的舞台。
似乎察覺到了王一凡的目光,那個身影微微轉動了一下“頭部”。
隔著一千多米的距離,兩人目光仿佛在空氣中碰撞。
沒有殺氣,沒有能量波動,隻有一種冰冷的、仿佛在評估某種物品價值的審視感。
下一刻,那黑影如同融入陽光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消散不見。
機場陷入巨大的混亂,乘客們在空乘和地勤的疏導下,驚魂未定地撤離飛機。王一凡和陳默混在人群中,迅速離開現場,沒有接受任何采訪和詳細問詢。
坐上前去小鎮的長途汽車,王一凡才稍微鬆了口氣,但心頭的陰霾卻更加沉重。
“對方的手段,越來越沒有顧忌了。”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聲音低沉,“在民用機場製造如此事端,簡直喪心病狂。”
王一凡沒有說話,他回憶著塔樓頂上那個黑影最後的審視目光。那目光,與之前陰影人形提到的“傳承鑰匙”、“賞識你的力量”隱隱呼應。
他們不僅僅是想殺死他,更像是在……測試他?評估他的價值?
而更讓他感到寒意的是,對方對他們行程的了解,以及發動襲擊的精準和果斷。龍紋閣內部,真的乾淨了嗎?秦隊安排的所謂“化整為零”的策應小隊,還能如期抵達嗎?
長途汽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離家越近,那份擔憂就越發強烈。
幾個小時後,熟悉的家鄉小鎮輪廓出現在視野儘頭。然而,當汽車緩緩駛入鎮口時,王一凡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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