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開始瘋狂衝擊釉彩師的壓製!彩球劇烈震顫,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該死!這是什麼力量?!”釉彩師又驚又怒,不得不全力催動秘法,穩住彩球。
而受影響最大的,卻是劍爐壁上的歐冶老人!
當那薪火波紋掃過他身體的瞬間,他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那是一張飽經風霜、布滿了痛苦與疲憊,但雙眼卻依舊如同淬火後寒潭般銳利清澈的麵孔!他胸口的白金色光芒,如同被投入純氧的火種,驟然熾烈了數倍!那光芒之中,除了原本的“鋒銳”與“殺伐”,竟也隱隱泛起了一絲與薪火同源的、屬於“守護”與“傳承”的溫暖金色!
“薪火……傳承……”歐冶老人乾裂的嘴唇翕動,發出沙啞卻如金鐵交鳴的聲音。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穿透洞窟的昏暗,牢牢鎖定在了王一凡身上,眼中爆發出難以形容的激動與欣慰。
“朱雀的氣息……還有……老石頭的‘味道’……”他艱難地扯動嘴角,似乎想笑,卻又因痛苦而扭曲,“好……好小子!老石頭沒看錯人!這‘薪火’……點得好!”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洞窟中殘存的所有灼熱空氣和地火餘韻吸入肺中!他那被鎖鏈穿透、本應虛弱不堪的身體,竟爆發出一股慘烈到極致、也霸道到極致的氣勢!
“影蛛的小鬼!‘瘋囂’的塗鴉匠!”歐冶老人聲如洪鐘,震得洞窟嗡嗡作響,“你們以為,用這些鏽蝕汙穢,鎖住老夫的肉身,就能磨滅歐氏千年傳承的‘虎魄’?!就能將這龍泉地火孕育的鋒芒,變成你們手中那不堪入目的‘顏料’?!”
“大錯特錯!”
他胸口的白金色光芒,在這一刻衝天而起!不再是點,而是一道貫通他天靈的光柱!光柱之中,隱隱有白虎咆哮的虛影顯現!
“歐氏子孫,守印龍泉!鍛的不僅是劍,更是——脊梁!”歐冶老人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不屈與驕傲,“今日,老夫便讓你們看看,何為——虎魄不屈,薪火鑄鋒!”
隨著他的咆哮,那八根穿透他身體的鏽蝕鎖鏈,開始劇烈震顫、嗡鳴!鎖鏈上附著的鏽跡與汙穢,在白虎光芒的衝擊和王一凡薪火餘韻的淨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脫落!而鎖鏈本體,那不知何種材質構成的金屬,竟然在歐冶老人磅礴氣血和白虎之力的衝擊下,開始……發紅、變軟!
他竟然在以自身為爐,以白虎鋒芒為火,以不屈意誌為錘,要將這禁錮他的鎖鏈——生生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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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他!”釉彩師尖聲叫道,再也顧不得壓製“千魂釉彩”的內部衝突,分出一道粗大的彩色釉流,如同鞭子般抽向歐冶老人!
影十九也瞬間從薪火波紋的影響中擺脫,眼中冷光一閃,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撲王一凡!他意識到,這個“鑰匙”才是最大的變數,必須先控製或清除!
麵對影十九鬼魅般的襲殺,王一凡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
他沒有防禦,也沒有閃避。
而是用儘最後的力量,將掌心那團即將熄滅的“薪火”,猛地向前一推,送向了正在鍛斷鎖鏈的歐冶老人!
“歐老前輩!接火——!”
“薪火”飄飄悠悠,看似緩慢,卻仿佛跨越了空間,精準地融入了歐冶老人胸口那熾烈的白金色光柱之中!
薪火如鋒,如同淬火之水澆淋燒紅的鋼鐵!
“轟——!!!”
歐冶老人周身氣勢再次暴漲!那白金色的光芒中,驟然多了一層溫暖而堅韌的赤金色澤!八根鎖鏈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仿佛金屬斷裂前的哀鳴!
“吼——!!!”
一聲震徹靈魂、充滿無上威嚴與殺伐之氣的虎嘯,自歐冶老人口中、更是自他靈魂深處爆發出來!那不是聲音,而是法則的顯化!
虎嘯聲中,八根鎖鏈——齊齊崩斷!
斷口處,並非被蠻力拉斷的毛刺,而是如同被最鋒利的絕世神兵,瞬間斬斷的平滑截麵!
歐冶老人魁梧的身軀從爐壁上跌落,但他雙足穩穩落地,踉蹌一步便站定。他渾身浴血,傷口猙獰,但脊梁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剛剛出鞘、飲血開鋒的絕世凶劍!周身環繞著白金與赤金交織的凜冽光芒,白虎虛影在他身後仰天長嘯,那恐怖的鋒銳氣息,讓整個洞窟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空氣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嗚咽。
脫困的白虎,哪怕重傷,其威亦不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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