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前進,距離那團赤紅核心越來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已經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古老意誌的呼喚,溫暖、慈和,帶著淡淡的疲憊與期盼。
然而,就在紙舟即將觸及核心的刹那——
“轟——!!!”
整個能量旋渦猛然一震!一股遠比之前狂暴的暗紅汙染洪流,從旋渦外圍狠狠衝入,瞬間將紙舟吞沒!
是外界的“死亡”與“混亂”氣息達到了某個臨界點,被白袍主祭引導,注入了“涅盤之種”,加速了汙染的侵蝕!
紙舟劇烈搖晃,“薪火”航燈明滅不定,船身出現道道裂痕!無數暗紅的、充滿惡意的“汙染意識”如同蝗蟲般撲向王一凡的心神,瘋狂嘶吼:
“放棄吧……融入混亂……獲得永生……”
“守護有何用?補天有何用?最終還不是要被更強大的力量踐踏……”
“加入我們……成為新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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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凡心神如同被萬針穿刺,劇痛難忍。紙舟瀕臨解體,與赤紅核心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暗紅天塹。
外界,山穀中的戰鬥已到白熱化。
史文修、秦戰等人身上都已添了新傷。陳默嘴角溢血,維持大範圍音場讓他靈力近乎枯竭。阿雅臉色蒼白,過度催動草木生機讓她元氣大傷。林曉曉的量天尺已出現裂痕。
地上又多了七八具怪物的殘骸,但仍有五六隻最強悍的怪物在瘋狂攻擊,且在白袍主祭暗星光絲的“治療”下,傷勢不斷恢複。
更致命的是,祭壇上水晶容器中的三色旋渦,旋轉速度再次飆升!散發出的詭異氣息讓整個山穀的地麵開始融化,變成暗紅色的、冒著氣泡的熔岩湖!昏迷的村民正被阿雅的藤蔓拚命拖向高處,但熔岩蔓延的速度更快!
“不能再拖了!”史文修咳出一口血,眼中閃過決絕,“必須打斷主祭對儀式的加持!秦戰,掩護我!”
“好!”秦戰嘶吼,全身金屬光澤最後一次暴漲,如同燃燒生命般,衝向兩隻糾纏史文修的怪物,用身體硬生生將它們撞開,任憑利爪和毒液在自己身上增添傷口。
史文修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毛筆之上!筆尖沾血,淩空書寫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的、仿佛用鮮血凝成的古篆——
【鎮】!
此字一出,天地變色!並非金光,而是血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字中蘊含的不再僅僅是“史筆定序”的規則之力,更融入了史文修自身的血脈精魄與史家傳承的浩然正氣!
“非遺神通·史筆定序·禁術【血字鎮山河】!”
血字“鎮”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並非攻向怪物,也非攻向主祭,而是狠狠轟在了祭壇與山穀地脈連接的關鍵節點——那尊泣血石像的基座之上!
“轟隆隆——!!!”
石像劇烈震動,基座裂開無數縫隙!兩道衝天而起的血焰火柱瞬間搖曳、黯淡!祭壇與地脈的連接,被這搏命一擊,硬生生撼動了一絲!
白袍主祭手中“逆星鏡”的星光加持,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波動。
就是這一絲波動!
水晶容器內,那淹沒紙舟的暗紅洪流,威力驟然減弱了三成!
紙舟之上,王一凡精神一振!
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再試圖維持紙舟完整,而是將全部心神,連同即將散架的紙舟、明滅的“薪火”航燈、以及三鏡共鳴的最後力量,化作一道決絕的流光,朝著近在咫尺的赤紅核心,狠狠撞去!
“非遺神通·萬念歸一·【薪火焚身·叩問先靈】!”
這不是攻擊,而是最純粹的“獻祭”與“呼喚”——以自身心神為祭品,以傳承薪火為信物,叩問媧皇留下的真意:
您可還願守護這片山河?
“轟——!!!”
流光沒入赤紅核心。
時間仿佛靜止。
——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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