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堅定，強撐著站起身，將山河鑒握在手中。
“史前輩，我們走。”
“你撐得住嗎？”史文修擔憂地看著他。
“石頭……沒那麼容易碎。”王一凡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疲憊，更有一種屬於“石”的頑強。
兩分鐘後，遺穀內的另一座傳送陣亮起，目標是——太平洋馬裡亞納海溝，歸墟封印之地邊緣的前線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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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一萬一千米，深淵前線基地。
這裡不是傳統的建築，而是由數艘特製的深海潛航器連接而成，外部覆蓋著厚重的合金裝甲和能量護盾，內部則擠滿了全副武裝的龍紋閣精銳、各國超能部隊代表，以及大量監測儀器。
基地外，是永恒的黑暗與足以壓垮坦克的深海壓力。隻有探照燈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那片更加深邃、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區域”——歸墟入口。
那是一個直徑超過十公裡的巨大海淵漩渦，海水在這裡不是向下流，而是仿佛被某個“存在”吸進去，形成了一個違背物理規律的、緩緩旋轉的漆黑空洞。空洞邊緣，有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脈絡時隱時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與混亂。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那旋渦旋轉的速度正在加快，邊緣的暗紅脈絡越來越密集、清晰。監測屏幕上，代表“封印完整性”的數值已經從最初的87%暴跌至41%，並且還在以每分鐘0.5%的速度下降！
“按照這個速度，一百一十八分鐘後，封印將徹崩崩潰。”基地指揮官，一位滿臉胡茬、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軍官彙報，他是龍紋閣海洋作戰部的負責人，代號“海龍”，“我們已經嘗試用‘定海針’陣法、深海符文炸彈、甚至戰術核爆（當量極小）進行乾擾，效果微乎其微。這個漩渦……它吞噬能量，常規攻擊隻會讓它加速擴張。”
王一凡站在觀察窗前，五色眼眸透過厚重的玻璃，凝視著那片黑暗的旋渦。他體內的山河鑒在微微發燙，鑒地鏡的核心符文在共鳴、在警惕、甚至……有一絲隱約的“渴望”？
渴望什麼？渴望與同源之物（哪怕是陰影）的相遇？渴望完成某種未儘的使命？
“我能感覺到……那裡麵，確實有一麵‘鏡子’的倒影。”王一凡低聲說，“但它很扭曲，很痛苦，充滿了……怨恨。好像它本不該存在，卻被強行創造出來，困在這裡無數年。”
史文修將帶來的部分火種之力注入基地的防護陣法，讓原本搖搖欲墜的能量護盾穩定了些：“媧皇留言說‘先尋其影’。這個‘影’，究竟指什麼？是‘主上’本體的弱點？還是指歸墟深處某個具體的東西？”
就在這時，旋渦中心，那最深邃的黑暗裡，突然亮起了兩點暗紅的光。
那不是探照燈的反光，而是……兩隻眼睛的輪廓！
緊接著，一個宏大、低沉、仿佛由億萬噸海水摩擦擠壓而成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靈深處炸響：
【……來了……補天的……殘次品……】
【帶著……另一塊碎片……】
【很好……吞噬你……我就能……完整……就能……離開這個牢籠……】
聲音響起的瞬間，基地內超過三分之一的電子設備同時爆出火花，癱瘓！十幾名精神力較弱的作戰人員抱著頭痛苦倒地，七竅滲出鮮血！連基地外圍的能量護盾都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僅僅是“聲音”，就有如此威能！
王一凡悶哼一聲，體內的五色石靈核與山河鑒同時爆發出強烈的光芒，抵禦著那直擊靈魂的侵蝕。他死死盯著漩渦中心那兩點越來越亮的暗紅“眼睛”，咬牙道：“它……在呼喚我體內的鑒地鏡核心！它想吞噬我，補全自己！”
“它在加速突破！”海龍指揮官吼道，“封印完整性下降速度加快了！每分鐘1%！照這樣，不用兩小時，五十分鐘後它就能出來！”
“不能讓它出來！”史文修斬釘截鐵，“在深海，我們還有基地和陣法依托。一旦它進入淺海甚至登上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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