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璟若見李存義攀起故交,便揮了揮手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王隱那賊人同我有血海深仇,他日我定要取其首級!”
李存義見王璟若身形英武,又能輕易滅殺十餘名梁軍,想來手上功夫定然不弱。而自己若想逃到關外,僅靠他單人獨騎恐怕難以成行,於是心中便湧起愛才之意。他說道:“如今那王隱統領一州之地,氣勢非凡。小兄弟若想報仇,隻怕是千難萬難。在下在唐軍中也能說得上些話,若是小兄弟不嫌棄,在下願代為舉薦。而且我看小兄弟身手不凡,若能立下些功勞,到時親領一軍去滅了王隱又有何難?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王璟若思索一番後說道:“在下雖然有些本事,卻是未曾經曆戰陣,卻不知入得軍中後前程如何?”
李存義聞言哈哈大笑道:“就憑小兄弟這份勇武,放到軍中也是猛將一流。至於未經戰陣又如何?誰也不是天生就會打仗的。而且你出身將門,所謂虎父無犬子,到時我把你安排到軍中,隻需多看多學,哪裡還有不會的道理?一旦時機成熟,獨領一軍又有何難?”
王璟若聞言躬身道:“那便有勞將軍了。隻要能夠報得家仇,在下當以將軍馬首是瞻。卻不知將軍尊姓?”
李存義笑著答道:“在下姓李,家中排行老三,你便喚我李三即可。”
王璟若點點頭道:“之前將軍所提要去尋援兵,卻不知要往何處去?”
李存義歎口氣道:“原本家父安頓我去往關外,向契丹大汗耶律阿保求援。但我思來想去,契丹本為外族,早已覬覦中原多年,一旦引狼入室,隻怕後果難料。況且雲中仍在梁國之手,有長城阻隔,其大軍恐怕也難入境。如今之計隻有西往麟州,我四弟人在那處,麾下也算是兵強馬壯,到時若能勸其回兵,或可解晉陽之危。”
王璟若皺皺眉頭說道:“此去麟州路途遙遠,將軍身上有傷,若是半途傷勢發作,恐誤了大事。不如安心在此地將養數日,待傷勢好些了在下再陪你下山。”
李存義動了動受傷的腿,確實難以著力,想來便是有馬,也難行長途,於是便答應下來。
隨後數日,王璟若每日外出狩獵,李存義則在草棚內養傷。不知不覺,連綿的陰雨天終於放晴。
這一日,王璟若獨自下山,卻見許多流民自北而下。於是他攔住一人問道:“這位大哥如此行色匆匆,卻不知是要往何處去?”那人聞言對王璟若說道:“我本是忻縣人氏,前些時候梁軍來襲,圍了晉陽城,恐家中遭受兵災,因此棄家北上。如今聽聞晉陽敵軍已退,便想著回家重操活計。如今眼看便要春耕,若不快些,恐怕誤了節令。”說罷轉身離去。
“梁軍退了?”王璟若連忙返回山上,見了李存義,將方才在山下所見詳細說與他聽。李存義聽了也是一愣,他萬萬不曾想到眼看就要失守的晉陽城竟然這般存活了下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大喜。當下對王璟若說道:“璟若,我腿腳恢複得也已經差不多了。若果真晉陽之危已解,那我便不必再往麟州去了,你隨我回晉陽便可。”
王璟若點點頭,隨後收拾了行李,然後來到屋外,一聲呼哨,便見一匹赤紅色的駿馬自林中穿梭而來,正是他的坐騎龍炎。而龍炎身後則跟著兩匹戰馬,一並來到屋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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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義見了龍炎,頓時眼前一亮,讚道:“果然是英雄配良馬,也隻有這般駿馬方配得上你少年英雄。”
王璟若也不答話,隻是滿臉寵溺地摸了摸龍炎的麵頰,隨後將另一匹馬的韁繩遞給李存義。這是他殺死那群梁兵後在其戰馬中挑了兩匹留在此地的,此時正好給李存義做個腳程。
隨後二人牽馬下山,然後跨上坐騎,一路向南而行。沿路李存義一番打聽,這才知道晉陽城如何退敵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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