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二人抵達趙觀文所居別院之外。見大門未掩,他們便悠然步入其中。剛剛踏入一片竹林,便聽聞外麵傳來嬌喝之聲。透過竹林間隙望去,隻見一位身著勁裝的少女,手持一口長劍,正舞得酣暢淋漓。劍光恰似流水,映照在她身上,更顯其身姿英武非凡。
常言道: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林中的李從善隻見那少女手持三尺青鋒,揮灑出一地光影,起轉騰挪之間,宛如仙子飄落凡塵,不覺看得入了迷。而王璟若則看出這少女在攻守之間進退得宜,雖稍顯花哨,但劍花一抖,隱隱有鋒銳之氣顯現,顯然真氣修為極為深厚。他不禁暗暗讚歎:果然不可小覷天下人。這少女與自己年齡相仿,卻有這般功夫,與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讓。而自己所修習的乃是劉慶的不傳之秘無相禪功,想來這少女所學的也是上乘內功。
正思忖間,突然見那少女一劍斜劃,腳下發力一蹬,整個身體如電射般朝著竹林飛來,劍鋒處隱隱吐出白芒,直逼李從善藏身之處。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李從善驚得魂飛魄散。劍鋒雖未及身,但那股鋒銳之氣已讓他遍體生寒。他腳下一軟,口中失聲叫道:“娘唉!”
原來,謝明君清晨練劍,突然心生感應,隱約覺得一旁有人窺視。於是她不動聲色,看準時機,一劍刺出,欲給偷窺之人一個教訓。
此時,王璟若見這少女劍鋒直指李從善,且下手毫不留情,心頭也是一陣怒火湧起。雖然李從善與自己偷窺少女確實不妥,但畢竟李從善與自己關係親密,而且自己還是名義上的王府護衛統領,若在此處讓李從善受傷,那自己還有何顏麵去見李存義?於是,他伸手將李從善一把甩到自己身後,自己則擋在了劍鋒之前。
眼看劍鋒就要及身,王璟若這才輕輕向旁邊一閃,右手成爪,朝著謝明君手腕扣去。
“咦?”謝明君雖察覺林中有二人,卻沒料到其中還有高手,竟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閃過自己的劍鋒,並出手反攻。於是,心中好勝之心頓起,手腕一折,原本直刺的一劍反挑向王璟若咽喉。若是他繼續向前,那麼劍鋒便會在他扣上自己手腕之前挑中他的咽喉。
這一變招極為迅速,王璟若也是微微一驚,不禁對眼前這少女劍法的收放自如讚歎不已。但他是經曆過生死搏殺之人,自然不會輕易收手。隻見他身子一斜,如同要撲跌向地麵一般,隨即左手一撐,右腳再度踢向謝明君的手腕。他竟是利用自己腿長的優勢,於無形之中化解了這一殺招。
謝明君見這一劍已難奏效,隨即一躍而起,於半空中回身一劍斬向王璟若的右腿。王璟若自然不會讓她得手,左手在地上用力一推,身子便如遊魚般滑出了竹林之外,一個翻身,負手立於空地上。隨後說道:“姑娘還請住手,且聽在下解釋。”
謝明君數招不中,本就有些惱怒。此時見王璟若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立時怒斥道:“登徒子有何可言,看劍。”說罷,腳下不停,再度逼身上前,手中長劍隻管往王璟若要害處攻去。
王璟若左閃右躲,每每於危急時刻突出奇招,將謝明君逼退。這使得謝明君越發以為他在戲弄自己,心中更是羞憤,手上劍招也越發淩厲起來。
二人你來我往,激戰數個回合。見謝明君殺招不斷,王璟若也漸漸被激起了真火,於是也不再一味防守,而是拳腳生風,與謝明君對攻起來。
謝明君雖然手持利刃,占據兵器上的優勢,但王璟若自幼所學便是空手入白刃的招數。因此,雖然手中並無兵器,卻也絲毫不落下風。此時,謝明君一劍已儘,正要回氣之時,胸前便露出些許破綻。王璟若眼前一亮,立即身子向前一貼,隨後便是一掌拍向其胸前。
謝明君見他出手處正是自己胸口,頓時俏臉生寒。原本二人並非生死相鬥,江湖中也因男女有別,很少在切磋時有男子用拳掌攻向女子胸口等敏感位置。因此,在謝明君眼中,王璟若便坐實了登徒子的罪名。卻不知王璟若自幼師從劉慶,學得便是搏擊殺人之術。一旦對敵,哪裡管你是男是女,隻求一招製敵。因此,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此時,謝明君已是怒火中燒,也不避讓王璟若的這一掌,反而是一劍橫斬,封住他的退路,竟是使出了同歸於儘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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