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開科選賢之事,迅疾傳遍後唐上下。晉陽城中,各府子弟與各營軍士自然也得知了此消息。
一日,王璟若正在練拳之際,忽聞李存義傳喚他前去。於是,他即刻收功,前往內院。
步入廳中,便見李存義麵帶笑容坐在桌邊。見王璟若到來,李存義讓他坐下,隨後說道:“陛下有意重開武科,為國家選拔賢才,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見王璟若點頭,李存義又繼續說道:“原本你隨我來到晉陽,我早有意將你安排到營中。然而,這些年來我在軍中根基尚淺,所結交的大多是輜重營的將校。不忍讓你在其中蹉跎歲月。此次武科重開,以你的身手,獲取武進士之位應是足夠。到那時,我再奏明陛下,為你尋一處好去處,也好讓你大展身手。你意下如何?”
王璟若點點頭道:“在下追隨王爺至此,可算是王爺家臣。雖在下身負血仇,但也知曉急切不得。如今恰逢此機遇,自然願聽從王爺安排。”
李存義點頭笑道:“既如此,你便下去早些做準備。你的拳腳功夫自不必說,卻不知馬上功夫如何?要知道此次開科選賢,除了拳腳功夫外,還要考校騎射之術與戰陣方略。”
王璟若自幼學習拳腳,騎馬之術乃是在雲內時方才學會。雖騎術精湛,弓箭也頗為精熟,但論及馬上作戰,卻是一竅不通。因此,他尷尬地說道:“在下未曾學過馬上長兵。”
李存義皺起眉頭說道:“那你今日便去集市上挑選一件兵器。趙先生文武雙全,想來對馬戰也有所了解,你不妨去請教一番。我再去看看有無能教你長兵之術的好手。幸好如今還有兩月時間,以你的底子,想來也能趕得及。”說罷,從懷中掏出半塊腰牌,說道:“好的兵器價值不菲,攜帶過多銀錢不便。你隻管去集市上挑選,到時讓店家拿此腰牌來府上取錢即可。”
王璟若接過腰牌,躬身行禮道:“多謝王爺。”言罷轉身離去。
回到學堂後,王璟若將李存義讓他應試武舉之事告知趙觀文。趙觀文點點頭說道:“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你如今正值建功立業之時,這確是個好機會。不過你從未修習過長兵,馬上與人交手定會吃虧。老夫對長兵也略知一二,隻是不知你心儀何種兵器?”
王璟若思索片刻後答道:“依學生之意,還是選擇變化多端、能夠一擊斃敵的兵器為好。”
趙觀文聽他如此說,便笑道:“諸般兵器中有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戈、镋、棍、槊、棒、矛、耙。而其中又以刀、槍、劍、棍為首。刀為百兵之帥,講究剛毅勇猛,快似流星;槍為百兵之王,因其靈活迅速,神出鬼沒;劍是百兵之君,講究剛柔並濟、飄逸大方,但劍屬短兵,不適合馬戰,不必多言;最後便是棍了,棍乃百兵之長,用時要抽打勇猛,動作潑辣。其餘如斧、鐧、錘、棒等多見於臂力驚人的武將手中,而戟、鉞、鉤、叉等皆屬奇門兵器,精通者甚少。你覺得你適合哪一樣?”
王璟若也是首次聽趙觀文談及這些兵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選擇。隻是聽他說槍為百兵之王,於是便說道:“既然槍法靈動,神出鬼沒,那學生便選槍如何?”
趙觀文頓時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會選。你可知俗話說月棍,年刀,久練槍,說的便是這槍法乃是諸般兵器中最難精通的。放眼天下,用槍者甚眾,但能以槍聞名於世者卻不過寥寥數人而已。除了六合槍劉必達以槍入聖,最終達到宗師之境外,其餘幾大宗師卻還未有擅使長兵之人。你確定要學槍麼?”
王璟若點點頭,認真地說道:“學生習武自然要以巔峰為目標,槍法雖難,那便多練。而且老師也說槍乃百兵之王,既然打算上陣,自然要學這最強的。”
趙觀文聞言大笑道:“果然好誌氣。恰好我這裡有一套家傳的槍法,既然你想學,便傳於你便是。”說罷,在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來一杆長槍,提在手中,抖了個槍花,擺開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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