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敬讀完王璟若的文章,頓時眼前一亮。他乃是領軍多年的名將,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其中要旨。雖然王璟若的這篇文章明顯是未真正經曆過大戰,隻是從兵書戰策上學來的,其中有些想法不免稚嫩,但後麵對於陣法不可墨守成規,應當隨勢而變的言論卻是甚得他心。於是,史敬將卷子交給周威和李吉二人,待二人看罷之後問道:“兩位以為如何?”
周威點點頭道:“雖然有些淺顯,但卻有些想法。待看過其餘人的再做決斷。”而李吉則笑笑說道:“老夫觀其文字便知其是方正之人,而且言語之中卻也不乏機變,顯然是讀過些兵書的。在這般短的時間之內便能做成此文,也屬難能可貴。”
三位主考在台上商議,下方的武舉們也接連交上試卷。待眾人交卷之後,史敬起身說道:“今日得見諸位,餘心中甚感欣慰。有才如此,則何愁我後唐不盛?今日天色已晚,卷子眾多,我等幾個老人家守了一天,也屬實有些疲累,隻好入府細看。諸位今日也一日未歇,各自散去吧。明日午後待出榜之後再來觀看。”說罷,史敬與周威和李吉一道出了演武場,那些卷子則被軍士收入數個木箱後一並帶走。
主考一走,演武場上的氣氛頓時為之一鬆。王璟若和常春在馬戰和拳腳兩個重要項目上分奪魁首,自然身邊圍了許多人前來相見。這些人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既然同科取士,難保他日不會在軍中一同為將,提前打好關係,日後也好相互有個照應。王璟若和常春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對來者皆平和有禮,更是令大多數人如沐春風,極為滿意。
正在與眾人交談之時,人群中有人大叫:“快讓開些!”接著便見李從善從人縫中擠了進來,一臉興奮地說道:“恭喜兩位,想來今科狀元就要出在我們晉王府了。”說罷拉起兩人便走,邊走邊說道:“快快回府設宴相慶,莫讓車上的兩位姐姐等得急了。”
王璟若和常春無奈,隻能向周圍的舉子們抱拳告辭,隨後便跟著李從善的馬車出了演武場,徑往晉王府而去。
剛一回到府中,李從善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直奔內院去尋父母,將今日演武場上的盛況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李存義聽後大喜過望,當即安排下去,今夜設宴相慶。
而另一邊,王璟若等四人則回到小院,見過趙觀文,說了比試結果。趙觀文點點頭笑道:“既如此,那武狀元必定是從你們二人之中挑了。想不到老文當年中過文狀元,如今黃土埋到脖子了卻能見個武狀元,著實是妙不可言。”
王璟若和常春連忙謝過其指點之恩。王璟若更是感觸頗深,這一年多的光景,這位老人以其精湛的武藝和浩如煙海的才學確實給了他極大助力,這個老師的地位自然也在他心中被抬到了與劉慶相仿的程度。
隨後幾人閒談一陣,不多時便有家丁來請,說李存義設宴慶賀,請眾人赴宴。於是趙觀文便帶著幾人一道入席。當夜席中自然是賓主儘歡,不必贅述。
次日午後,校場中張榜出來,早有等候在那裡的晉王府家丁抄了王璟若和常春的名次跑了回來。一入院門便高叫道:“恭喜兩位,分奪前兩名!”說罷便將抄錄下的名次遞了過來。眾人接過一看,一甲第一名正是王璟若,而第二名便是常春。
常春知道自己在文才上不及王璟若,得此結果心中也是坦然,於是笑道:“還是賢弟略勝在下一籌,恭喜了。”
王璟若笑著謝道:“多謝常兄,日後說不得還要多多請教。”
一旁的李從善則跳了出來說道:“既然你們兩個高中,將來說不定能分到一處,何不結個兄弟,將來在軍中也好相互照應。”
王璟若和常春眼前一亮,相視一笑。隨後自有人安排了香案,又請了趙觀文做見證,一個頭磕在地下,結為異姓兄弟。常春長王璟若一歲,自然為兄。於是王璟若又捧過一杯茶,敬到其麵前,說道:“兄長請滿飲此茶,他日你我兄弟同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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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此時也是豪情滿胸,接過茶杯一飲而儘,又將茶杯摔在地上,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我兄弟同心,無論生死,當肝膽相照!”
眾人見狀,自然無不歡喜,就連一向清冷的謝明君也走上前來恭喜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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