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商隊,懷著發財的夢想,試圖穿越蔥嶺,前往西方經商,卻最終葬身於那片白色的荒原;不知有多少軍隊,懷著征服的野心,試圖翻越蔥嶺,卻最終在風雪中覆滅,化為了蔥嶺的一抔黃土。
衛錚要翻越蔥嶺?
這個念頭在沈璃的心中升起,讓她忍不住心頭一緊,一股強烈的擔憂湧上心頭。她太清楚蔥嶺的艱險了,那是連常年行走在西域的商隊都望而卻步的天險,那是連最精銳的軍隊都難以逾越的屏障,衛錚竟然要帶著三千將士,輕裝簡從,翻越這座天險,去追擊那些潰敗的聯軍殘部?
她的手指,纖細而白皙,帶著一絲微涼,輕輕劃過輿圖上標注著蔥嶺的位置,仿佛要觸摸到那片遙遠而冰冷的土地,仿佛要感受到那裡的風雪與寒意。她能想象到,此刻,那三千將士,那支由她親自下令組建、配備了最先進火器的“凰火”小隊,那支由她一手培養、忠誠無畏、身手矯健的暗凰衛精銳,正在那片白色的荒原上,與刺骨的風雪搏鬥,與惡劣的環境抗爭,與死亡賽跑。
他們身上的衣物,或許早已被風雪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冰冷刺骨;他們的手腳,或許早已被凍傷,紅腫不堪,甚至失去了知覺;他們的臉上,或許早已被風雪吹得皸裂,嘴唇乾裂出血,卻依舊咬牙堅持;他們的心中,或許充滿了疲憊,充滿了恐懼,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他們心中,有著堅定的信念,有著守護家國的決心,有著跟隨衛錚,戰死沙場、揚威域外的勇氣。
沈璃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多想立刻下令,讓衛錚停止追擊,立刻率軍返回,多想派大軍前往支援,為衛錚和他的將士們掃清前路的障礙,多想親自前往西域,陪在衛錚的身邊,與他一同麵對那些艱險與挑戰。
可是,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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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胤的女帝,是大胤萬裡河山的守護者,是天下百姓的主心骨,她不能離開京城,不能離開朝堂,她必須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處理朝政,安撫百姓,穩定朝局,為衛錚和他的將士們做好後方的保障,為他們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她知道,衛錚的選擇,是為了大胤,是為了天下蒼生,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擔憂,就阻止他,就拖他的後腿,她隻能相信他,隻能支持他,隻能默默為他祈禱,祈禱他能夠平安無事,祈禱他能夠旗開得勝,祈禱他能夠早日凱旋而歸。
沉默了許久,沈璃才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擔憂依舊未消,但眼神卻變得愈發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洶湧情緒,用一種低沉而有力的聲音,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紫宸宮內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旨。”
站在殿外的太監,早已等候多時,聽到沈璃的聲音,立刻快步走進殿內,跪倒在地上,低著頭,恭敬地應道:“奴才在!”
“命沿途各州府官員,全力保障衛錚所部的糧草補給與物資供應,無論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都要確保糧草與物資能夠及時送達,不得有絲毫延誤,不得有絲毫克扣。”沈璃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無比堅定的語氣,“若有官員敢玩忽職守、消極怠工,延誤糧草補給,以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奴才遵旨!”太監恭敬地應道,手中的毛筆快速記錄著沈璃的旨意,不敢有絲毫懈怠。
“命暗凰衛總部,即刻派出所有潛伏在西域的暗凰衛探子,密切關注衛錚所部的一舉一動,隨時掌握他們的行蹤與戰況,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奏報於朕,不得有絲毫隱瞞,不得有絲毫延誤。”沈璃繼續說道,目光再次落回輿圖上的蔥嶺,“若暗凰衛探子敢失職,導致朕無法及時得知衛錚的消息,一律按重罪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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