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錚親自挑選的勇士,是從無數將士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他們之中,有身經百戰的老兵,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有出身名門望族的子弟,也有出身寒門的平民,但無論他們來自哪裡,無論他們有著怎樣的出身,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身份——大胤將士,都有著一個共同的信念——守護家國,揚我軍威,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目標——消滅敵寇,凱旋而歸。
他們知道,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活著回去,不是為了名利與封賞,而是為了將大胤的兵鋒,插在敵人的土地上,而是為了揚我大胤國威,而是為了守護大胤的萬裡河山,而是為了慰藉那些在玉門關戰死的袍澤英靈,而是為了讓天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不再遭受戰爭的苦難。他們知道,前路艱險,生死未卜,他們隨時都可能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是大胤的將士,是衛錚的部下,他們有著鋼鐵般的意誌,有著視死如歸的勇氣,有著忠誠無畏的擔當。
衛錚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一身玄色鎧甲,鎧甲上,早已被風雪覆蓋,沾滿了厚厚的積雪,變得冰冷刺骨,鎧甲的邊緣,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被風沙磨損,露出了裡麵的金屬光澤。他的臉上,被風雪吹得皸裂,一道道傷口,縱橫交錯,顯得格外猙獰,嘴唇乾裂出血,早已失去了血色,卻依舊緊緊抿著,透著一股堅毅與冷冽。他的雙眼,依舊銳利如鷹,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夠穿透漫天的風雪,看到前方的道路,看到那些逃竄的敵人,看到勝利的希望。
他的戰馬,是一匹矯健的黑馬,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色,儘管已經長途跋涉了十餘日,早已疲憊不堪,身上也沾滿了積雪,卻依舊昂首挺胸,步伐堅定,朝著前方,穩步前行。衛錚時不時停下腳步,翻身下馬,拿出隨身攜帶的簡陋羅盤和手繪的地圖,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麵的積雪,然後,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辨認著方向,確定著前行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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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嶺的氣候,變幻莫測,剛才還是漫天風雪,此刻,卻突然狂風大作,黃沙漫天,遮擋住了天空,遮擋住了視線,讓人無法分辨方向。衛錚皺著眉頭,緊緊握著羅盤,感受著羅盤的轉動,仔細對照著手中的地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方向,生怕走錯一步,生怕帶領著將士們,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生怕辜負了陛下的信任,辜負了將士們的期望。
“大將軍,”一名副將,艱難地走到衛錚的身邊,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他的臉上,同樣被風雪吹得皸裂,手腳也被凍傷,走路的時候,有些一瘸一拐,顯然,他也已經到了極限,“兄弟們……兄弟們實在是快撐不住了,不少兄弟都已經凍傷了手腳,還有一些兄弟,得了雪盲,無法視物,還有幾個兄弟,剛才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來了……大將軍,要不要……要不要讓兄弟們歇一歇?就歇半個時辰,讓兄弟們吃些乾糧,喝點雪水,恢複一下體力,再繼續走,好不好?”
副將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中充滿了疲憊與心疼。他跟隨衛錚多年,身經百戰,經曆過無數艱難險阻,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艱難,如此絕望。他看著身邊那些步履蹣跚、疲憊不堪的將士們,看著那些被凍傷、被雪盲折磨的將士們,看著那些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來的兄弟,心中充滿了心疼,卻又無能為力,隻能懇求衛錚,讓兄弟們稍稍休息一下。
衛錚回頭,目光緩緩掃過身後那些將士們。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寫滿了痛苦,寫滿了絕望,他們的步伐,蹣跚而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仿佛下一秒,就會栽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來。他們的身上,衣物單薄,沾滿了積雪,手腳紅腫,臉上皸裂,卻依舊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依舊挺直了脊梁,依舊沒有絲毫退縮,眼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燃燒著對勝利的渴望,燃燒著對家國的忠誠。
衛錚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心疼與愧疚。他知道,將士們都已經到了極限,他們忍受著無儘的疲憊與饑餓,忍受著刺骨的寒風與風雪,忍受著凍傷與雪盲的折磨,卻依舊緊緊跟隨在他的身邊,依舊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堅定地朝著前方前行。他們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不僅僅是因為心中的信念與勇氣,更是因為對他的信任,對他的忠誠,是因為他們相信,跟著他,能夠消滅敵寇,能夠揚威域外,能夠凱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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