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迅速凍結。
行刑的侍衛似乎也有些脫力,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沈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沉重的頭顱。視線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模糊不清,但她依舊死死地、執拗地望向前方。
廣場對麵,是一間溫暖如春的暖閣。巨大的琉璃窗欞擦得鋥亮,清晰地映出裡麵的景象。
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蕭珩隨意地靠坐在一張鋪著厚厚白虎皮的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嫋嫋的香茗,姿態慵懶而尊貴。林婉柔則依偎在他身側,半個身子幾乎都靠在他懷裡,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暖手爐,正仰著臉,巧笑倩兮地說著什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滿足。
兩人隔著一層剔透的琉璃窗,如同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冷漠地、居高臨下地,望著雪地裡那個血肉模糊、跪伏在血泊中的卑微身影。
他們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一絲憐憫,甚至……沒有一絲興趣。仿佛隻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雪景,看一隻被隨意碾死的螞蟻。
沈璃的視線,穿過飛舞的雪沫,穿過冰冷的空氣,穿過那層象征著天塹的琉璃窗,死死地釘在蕭珩那張冷漠得近乎完美的側臉上。
二十鞭……終於結束了。
兩個時辰的跪刑,才剛剛開始。
侍衛粗暴地將幾乎癱軟的沈璃重新按跪在雪地裡,然後退開。寒風卷著雪花,無情地撲打在她血肉模糊的背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背上猙獰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冰冷的雪粒落在翻卷的皮肉上,帶來一陣陣尖銳的、令人窒息的刺骨寒意。血液在低溫下似乎凝固了,又在下一陣寒風中帶來更深的麻木和鈍痛。
她跪在那裡,像一個被徹底打碎又勉強粘合起來的血人。身體因為寒冷和劇痛而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著,每一次顫抖都讓背上的傷口滲出新的血珠。牙齒在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視線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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