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
“是。”長風沉聲應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冰冷的雨絲,不知何時開始悄無聲息地飄落。細密的雨點打在沈璃裸露的脖頸上,打在她被燙傷的腳踝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冰涼。她蜷縮在肮臟的泥水裡,臉頰貼著冰冷濕滑的地麵,那冰冷的觸感卻奇異地壓下了臉頰上殘留的、被烙鐵高溫灼烤過的幻痛。
原來,活著的每一刻,都可能是劫難的開始。原來,她引以為傲、曾以為是她一部分的容顏,不過是別人眼中一件可供評價、甚至隨時可以毀去的“物件”。一件用來取悅、用來滿足占有欲、用來平衡某些人扭曲心理的……精致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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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線織成一張冰冷的網,將整個破敗的柴院籠罩其中。寒意無孔不入,穿透她單薄的濕衣,深入骨髓。身體在發抖,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可真正冷的,是心口的位置,那裡仿佛被挖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呼嘯著灌進這世間最凜冽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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