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瘋狂掙紮卻徒勞無功的沈璃,又瞥了一眼張婆子腳下那個不起眼的小布包,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晦的、冰冷的弧度。
“張婆子,撿起來,打開看看,咱們這位將軍府的大小姐,藏了什麼寶貝?”林婉柔的聲音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是,王妃!”張婆子得意地彎腰,撿起那個沾了泥土的小布包,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層層打開。
當那支最普通不過的、簪頭刻著拙劣小梅花的桃木簪子暴露在眾人視線中時,角院裡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寶貝!”
“一支破木簪子?還是這種粗劣的玩意兒?”
“將軍府的大小姐,就藏著這種連咱們府裡粗使丫頭都嫌磕磣的破爛?”
“果然是罪奴的命,隻配用這種下賤東西!”
刺耳的嘲笑聲如同冰雹,狠狠砸在沈璃身上。她停止了掙紮,身體因為極致的屈辱和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死死地盯著那支躺在張婆子粗糙掌心裡的木簪,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林婉柔伸出戴著精致赤金鑲寶石護甲的纖纖玉指,用兩根指甲,極其嫌惡地、如同拈起什麼肮臟穢物般,輕輕拈起了那支桃木簪子。她舉到眼前,迎著慘淡的冬日天光,細細打量著,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誇張的、混合著鄙夷和憐憫的嘲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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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她搖著頭,聲音嬌滴滴的,卻像毒蛇吐信,“沈大小姐,這就是你偷偷摸摸藏起來的心肝寶貝?”她晃了晃那支樸實無華的簪子,“這種下等奴才都不用的爛木頭,也值得你當個寶?真是……可憐呐!”她拖長了尾音,語氣裡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還給我!”沈璃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浸透了血淚和毒汁。
“還給你?”林婉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杏眼圓睜,隨即掩口嬌笑起來,笑聲如同銀鈴,卻冰冷刺骨,“一個謀逆罪奴,也配擁有‘念想’?你也配記得你那同樣謀逆被誅的爹娘?”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怨毒和冷酷,“你這種下賤胚子,就該忘得乾乾淨淨!像條狗一樣,趴在這泥裡,苟延殘喘!”
她話音未落,目光瞥見旁邊一個粗使婆子正端著一個燒得正旺、用來給熱水保溫的小炭盆走過。炭火通紅,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一絲殘忍至極的冷笑,在林婉柔的嘴角迅速擴大。
她蓮步輕移,走到那炭盆前,在所有人驚愕、恐懼、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優雅地,將手中那支小小的桃木簪子,懸在了那跳躍著赤紅火焰的炭盆上方!
“不——!!”沈璃發出了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那聲音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瞬間撕裂了角院壓抑的空氣!她用儘全身力氣瘋狂地掙紮起來!被鐵枷禁錮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將按著她的兩個粗壯婆子都帶得踉蹌了一下!
“放開我!畜生!你們放開我!那是我娘的!還給我!!”她雙目赤紅,如同瘋魔,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汙垢和絕望洶湧而出!那支簪子,是母親留給她最後的溫度!是她在這無邊地獄裡唯一的光!是她活下去的最後一點理由!
“按住她!”林婉柔厲聲喝道,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更多的婆子撲了上來!如同疊羅漢般,死死地將沈璃按倒在冰冷肮臟的泥地上!她的臉被狠狠壓向地麵,粗糙的砂礫磨破了臉頰的皮膚,鐵枷的邊緣深陷進皮肉,勒得她眼前發黑,無法呼吸!她隻能徒勞地伸長手臂,五指在冰冷的泥地上瘋狂地抓撓著,指甲瞬間崩裂翻卷,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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