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新的武器。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水牢頂部的鐵門突然傳來不尋常的響動。不是每日送飯的粗魯開啟,而是小心翼翼的、幾乎無聲的撥弄。
沈璃立刻警覺起來,迅速將幾片烏草葉捏在手中,另一隻手握住一塊尖銳的碎石。她屏住呼吸,身體半沉在水中,隻露出眼睛以上部分。
鐵門緩緩打開,沒有火把的光亮,隻有月光勾勒出一個佝僂的身影。那身形悄無聲息地沿著石階下來,動作靈活得不像老人。
當那人踏入水麵時,沈璃渾身一顫——是那個倒藥渣的老仆!他此刻哪有半點平日裡的老態?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竟閃著精光!
老仆徑直走向沈璃,水麵幾乎沒有波動。直到距離三步遠時,他才停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
吃下去。他的聲音沙啞卻有力,與平日判若兩人,能解你身上的毒。
沈璃沒有動,警惕地盯著他。老仆似乎料到她的反應,自己先掰下一小塊布包裡的東西吃了,然後才遞過來。
你是誰?沈璃嘶聲問道,聲音因為長期沉默而粗糲不堪。
老仆沒有回答,隻是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扣住沈璃的左手腕。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手指精準地按在脈門上。
烏草過量,再拖三日必死。他冷聲道,強行將布包塞進沈璃手裡,這裡麵有七月紫和蛇膽粉,能中和毒性。吃不吃隨你。
沈璃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布包——他怎麼會知道七月紫?又怎麼知道自己中了烏草毒?
老仆已經轉身欲走,沈璃突然低聲道:你····你是什麼人?
水牢裡一片死寂。老仆的背影頓了頓,沒有回頭,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像幽靈般消失在石階上方。
鐵門重新關閉後,沈璃迫不及待地打開布包。裡麵是幾片乾製的草藥和一小包粉末,散發著苦澀的氣味。她小心地嘗了一點,立刻認出其中確實有七月紫的成分,而那種腥苦的粉末,極可能就是蛇膽。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沈璃一邊服下藥物,一邊思索。突然,一個驚人的念頭擊中了她——老仆倒藥渣時那種刻意的姿態,不正是為了方便她觀察藥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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