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的餘威還沒散儘,正午的陽光曬得家屬院的水泥地發燙,白楊樹的葉子蔫蔫地耷拉著,隻有院牆角的月季花還頂著烈日開得熱烈。蘇晚正和劉大嫂、張嫂在院子裡擇菜,準備下午給食堂的戰士們做醬菜,小寶拿著玩具槍在旁邊的樹蔭下跑來跑去,嘴裡念叨著“衝啊、殺啊”,引得幾位軍嫂陣陣發笑。
“蘇晚妹子,你這醬菜的方子是真好用,上次做的蘿卜乾,我家那口子一頓能吃兩個饅頭。”劉大嫂手裡麻利地擇著青菜,臉上滿是笑意。
“是啊是啊,”張嫂也跟著點頭,經過上次借布的事,她對蘇晚多了幾分敬佩和親近,“我也跟著你學做了黃瓜醬,酸甜可口,孩子們都搶著吃。”
“你們喜歡就好,”蘇晚笑著說,“這醬菜做法簡單,保質期又長,冬天沒青菜的時候,配著粥吃剛好。等會兒我再教你們做一種新的,用辣椒和豆角做,香辣開胃,戰士們訓練累了,肯定愛吃。”
軍嫂們正說得熱鬨,突然聽到家屬院的大門口傳來一陣不情不願的喊叫聲,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蘇晚!蘇晚你出來!”
蘇晚的動作頓了一下,這聲音太熟悉了,是陳斌!他怎麼會找到軍區家屬院來?
劉大嫂和張嫂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眼裡滿是疑惑:“這是誰啊?聽起來不太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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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斌,以前村裡的知青,”蘇晚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平靜地說,“就是之前想騙我跟他走的那個軟飯男。”
“什麼?他居然敢追到軍區來?”劉大嫂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這也太囂張了!真當我們軍區沒人了?”
“別衝動,”蘇晚按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我去看看,正好跟他做個了斷。”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菜葉子,朝著大門口走去。小寶看到媽媽要走,也丟下玩具槍,顛顛地跟在後麵:“媽媽,我跟你一起去!”
走到家屬院門口,果然看到陳斌站在那裡。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頭發梳得油亮,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優越感,正探頭探腦地往裡麵張望。看到蘇晚,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得意:“蘇晚,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跟著那個糙漢營長肯定過不好,還是想跟我走的,對不對?”
周圍已經有不少軍嫂和路過的士兵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陳斌,小聲議論著。
“這就是之前想拐走蘇晚妹子的那個知青?”
“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陸營長可是英雄,他也配叫糙漢?”
“我看他就是嫉妒,蘇晚妹子現在過得這麼好,他心裡不平衡了。”
陳斌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依舊嘴硬:“你們懂什麼?蘇晚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跟著那個陸崢,天天住這種破院子,吃粗糧鹹菜,她能甘心?”
他轉頭看向蘇晚,語氣變得“溫柔”起來:“晚晚,我知道你是一時糊塗,被陸崢的營長身份迷了眼。你跟我走,我帶你回城裡,我已經托人找了份好工作,以後我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窮鄉僻壤的軍區強?”
蘇晚看著他這副自作多情的樣子,隻覺得可笑又惡心。她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陳斌,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鎮上我怎麼跟你說的?我再說一遍,我跟你從來就不是一路人,我現在過得很好,陸崢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我不可能跟你走。”
“你騙人!”陳斌急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拉蘇晚的手,“晚晚,你是不是被陸崢脅迫了?你跟我走,我保護你,不用怕他!”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一聲冷硬如冰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濃濃的壓迫感,讓陳斌的動作瞬間僵住。
蘇晚心裡一喜,回頭看去,隻見陸崢穿著一身迷彩服,邁著沉穩的步伐從營區方向走來。他剛結束訓練,額頭上還帶著汗珠,身上的肌肉線條在迷彩服的勾勒下愈發明顯,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陳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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