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上門,用身體死死頂住,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門外傳來喪屍瘋狂撞擊門板的聲音,“咚咚咚”,震得我耳膜發疼。
“呼……呼……”我大口喘著氣,後背抵著門,滑坐在地上。額頭上的傷口裂開了,溫熱的血液流進眼睛裡,鹹澀刺痛。
但我顧不上這些,目光迅速掃過急救室。
這裡比外麵更亂。藥櫃被推倒,玻璃碎片滿地都是,各種瓶瓶罐罐滾得到處都是,標簽大多模糊不清。牆上的急救箱敞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該死……”我低咒一聲,撐著地麵站起來。林薇的記憶裡,急救箱通常會放在顯眼的地方,比如牆上,或者……
我看到了!在靠近牆角的位置,一個白色的鐵皮箱子掉在地上,箱蓋摔開了,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我連滾帶爬地過去,也顧不上地上臟不臟,跪坐在一堆藥瓶和紗布中間,開始翻找。
酒精棉球、碘伏、紗布、棉簽、幾支沒開封的注射器、還有一小瓶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抗生素……聊勝於無。
手臂上的青黑色已經蔓延到手肘了,傷口周圍的皮膚甚至有些發燙。我撕開袖子,露出那猙獰的咬痕。牙齒的印記清晰可見,周圍的flesh已經呈現出一種壞死的灰敗色。
前世作為生物研究員,我對病毒和感染有基本的認知。這玩意兒擴散得太快,普通的外傷處理恐怕沒用。但我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撿起那瓶烈酒——是林薇記憶裡,某個男生放在宿舍裡的廉價白酒,她偷偷拿過一小口,辣得直吐舌頭——擰開蓋子,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彌漫開來。
“忍著點,蘇阮。”我對自己說,然後一咬牙,將半瓶白酒直接倒在了傷口上!
“嘶——!”
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我差點沒暈過去。傷口處的皮膚仿佛被火燒一樣,滋滋作響,黑色的汙血混著白酒流下來,帶走了一些腐爛的組織。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忍住沒叫出聲。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處理完傷口,我用乾淨的紗布蘸著剩下的白酒,仔細擦拭傷口周圍,然後找出最大號的創可貼(幸好還有),勉強把傷口包紮起來。這顯然不夠,但至少能暫時隔絕一下外界的汙染。
我又翻出那支抗生素,看了看說明書——幸好是簡體字,雖然有些術語和大胤朝的叫法不同,但大致能看懂。這是廣譜抗生素,或許能有點用。我擰開瓶蓋,也不管劑量,倒出兩顆就著口水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牆角,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手臂火辣辣地疼,但至少……暫時處理好了。
“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我喃喃自語,看著手臂上若隱若現的青黑色紋路,心裡沒底。這具身體太虛弱了,不像大胤朝的我,好歹練過幾年防身術。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巨響,急救室的窗戶玻璃被什麼東西撞碎了!
我猛地抬頭,心臟驟停。
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破窗處竄了進來,帶起一陣冷風!那不是普通的喪屍,它的動作快得驚人,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匍匐在地上,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指甲長而尖銳,閃著幽光。
是大綱裡提到的“疾行喪屍”!
它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下一秒,就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速度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舉起斧頭,隻能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
“砰!”
它撲了個空,撞在我剛才靠著的牆上,石灰簌簌掉落。
我趁機爬起來,抄起地上的消防斧,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喉嚨。這東西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普通喪屍快了不止一倍!
疾行喪屍轉過身,嘴角咧開一個恐怖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牙齒,再次朝我撲來!
我舉起斧頭格擋,隻聽“當”的一聲巨響,斧頭被它的利爪拍得脫手飛出,砸在遠處的藥櫃上!
不好!
我瞳孔驟縮,來不及細想,轉身就往門口跑。但我剛動,它就已經到了我身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在我的後心!
“呃!”我像個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門上,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身後傳來它逼近的腳步聲,還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
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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