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足榮安院,謝衍因為參與“捉奸”鬨劇,被鎮國公罰抄家規一百遍,府裡的下人也都安分了許多,沒人再敢私下議論沈軟軟。
沈軟軟接管了府裡的中饋,將府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謝辭則一邊處理府務,一邊繼續收集柳氏的罪證,為徹底扳倒她做準備。兩人的感情也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變得愈發深厚。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海棠院的院子裡灑滿了溫暖的陽光。沈軟軟坐在暖爐旁,給謝辭縫補一件不小心劃破的錦袍。謝辭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輕輕顫動,左臉的梨渦淺淺漾著,專注縫補的樣子,和他記憶中嫂嫂的樣子漸漸重合。
謝辭的心裡泛起一股暖流,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天,也是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嫂嫂也是這樣,坐在暖爐旁,給受傷的他縫補破衣。
“嫂嫂,”謝辭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被謝衍推下水的事情。”
沈軟軟的手一頓,針線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謝辭,眼神裡充滿了驚訝:“你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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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放下手裡的書,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因為每次看到你縫補衣服,我都會想起那一天。想起你不顧寒冷,跳下水救我的樣子。”
他的思緒,漸漸飄回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謝辭剛滿六歲,沈微嫁入鎮國公府還不到半年。謝衍因為嫉妒鎮國公對謝辭的關注,一直處處針對他,經常欺負他。
那天,天氣格外寒冷,府裡的荷花池結了一層薄冰。謝衍帶著幾個小廝,把謝辭騙到荷花池邊,說是要給他看好玩的東西。結果,趁謝辭不注意,謝衍猛地推了他一把,謝辭掉進了冰冷的荷花池裡。
薄冰瞬間碎裂,刺骨的冷水瞬間淹沒了謝辭。他不會遊泳,隻能拚命掙紮,嘴裡不停地喊著“救命”。謝衍站在岸邊,看著他掙紮的樣子,哈哈大笑:“謝辭,你這個庶種,淹死你才好!”
謝辭的意識漸漸模糊,寒冷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過來。
是沈微。
她聽到了他的呼救聲,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沒有絲毫猶豫,她脫下身上的棉襖,跳進了冰冷的荷花池裡。
冰冷的池水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衫,凍得她瑟瑟發抖。可她沒有絲毫退縮,奮力遊到謝辭身邊,緊緊抱住他,用儘全身力氣,將他往岸邊拖。
謝辭緊緊抱住她的脖子,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溫暖,心裡充滿了安全感。他知道,嫂嫂會救他。
沈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謝辭拖上了岸。兩人都凍得渾身發紫,沈微的胳膊還被池邊的碎石劃破了,流了很多血。
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口和寒冷,連忙把謝辭抱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阿辭,別怕,嫂嫂在這裡,你沒事了,沒事了。”
謝辭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口,眼淚掉了下來:“嫂嫂,你疼嗎?”
“不疼。”沈微笑了笑,左臉的梨渦淺淺漾著,“隻要阿辭沒事就好。”
從那天起,謝辭就徹底認定了沈微。他知道,在這個冰冷的侯府裡,隻有嫂嫂是真心對他好,隻有嫂嫂會拚儘全力保護他。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長大,一定要變得強大,一定要保護好嫂嫂,再也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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