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雙胞胎的交往都是斷斷續續的，因為她倆都還在讀大學，劉星雨在隔壁省一個傳媒學校，應該是本科，劉曉雨去下麵一個地區學了個護士專業，但是我看不出她有護理別人的能力——都說一代版本一代神，我覺得這倆姑娘就蠻可以代表典型的零零後，今年劉曉雨已經畢業了，開始闖蕩社會，劉星雨還得多讀一年，然後...繼續直播？傳媒學校嘛，每天晚上她們宿舍六個人倒有一半在直播，另外一半出去和男人鬼混去了，沒約的時候也是在直播。我其實對直播這個行業一直不太滿意，剛開始的時候還不錯，後麵純粹變成詐騙的培養皿了——以前一個人想騙人，最多騙那麼幾個十幾個，還要辛辛苦苦去開發詐騙的渠道和內容，如今，拿個破手機往那裡一坐就可以騙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所以我沒覺得這是個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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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有倆次差點搞了這個行業，其中一次是回去老家調研項目，那時候也拍了一些視頻，學了一些剪輯，然後放在網上看了看——後麵看的話，我覺得自己沒什麼美感，看上去特別陰沉而且憤怒，說話的時候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並不是那種熱情洋溢很願意跟人交流的人，所以又全部下架了，看不下去——就跟我寫小說一樣，起碼我的心願是讓別人看了稍微能樂嗬一點，而不是讓人看了覺得惡心或者害怕——講真，女人們看見我這種人惡心或者害怕我是願意的，無所吊謂，有人嫌棄就會有人喜歡，我這個不想讓人惡心主要說的是男人——所以後麵所有視頻都刪了，我不想讓人不痛快，你別說，直播或者視頻這個活也不是誰都能乾的。後來還有一次，是我被吊銷了駕照以後網約車都沒得跑，實在沒事乾，就買了個五菱宏光開著拉了一堆東西，辦了個假的駕照（真的被交警收走了）準備去自駕遊——我自己不出鏡，拍一點路上的見聞或者風光（為此還專門買了蘋果手機，以前我隻用國產的，後麵發現好像國內的人做東西更拉胯，都不怎麼好用，就換了），做成視頻輸出一點自己的觀點，夾帶一點自己的私貨，總比在家閒著強——至於你說我無證駕駛，講真，不一定能查得住我，查住了我蹲號子就是了多大點事，越活你越會發現法律不值得敬畏，知道殺人不對就行了，我不喝酒開車沒有一點問題，喝了都問題不大，比全中國八成以上的人車技和意識都好，所以我願意付出被抓住了就去蹲號子的代價，照開不誤——
然後我開著五菱宏光一路飆到天水，再走就要到蘭州了，一回想當年被紮讓弄得頭皮發麻，就覺得要不還是算了吧，說得好好的再也不去蘭州還往那裡走，要倒黴了——更主要的原因是這一路上感受很差，總體上來說人和過去的人不是一個品種，態度極差而且個個怒火中燒的，我在路上沒少跟別人犯衝，實在是沒車本抓到了除了蹲毆打別人的號子還得再蹲無證駕駛的，太不劃算——另外，一路風餐露宿的，不好的賓館我看不上，睡車裡又活像個盲流子，吃苦遭罪這種事對現在的我來說多少有點曖昧了，因此上撐了一段時間拍了一些視頻還是連夜開車又回來省城，反手把車一賣往家裡一躺，給多少錢都不願意動了——這並不是一個適合旅行的年代，也不是一個適合有觀點、輸出觀點的年代，好看的景色存一下留作紀念就得了，從此以後我就絕了搞視頻或者直播的心——拉倒吧快，除非哪天不做就得餓死，不然我是再也不要搞這玩意了，沒有一點價值，都不如寫小說跑黃腔，起碼我自己還能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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