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地生活,注定了艱苦奮鬥換來的是一場空,注定找一個女人她一定是狀況百出難以繼續,注定所有的思想活動都顯得好笑,你讓他們怎麼活呢?所以現在就理解了,甚至覺得可憐,我們這幫人不論如何起碼是過了幾天好日子的,隻要膽子大能打肯乾,是可以有一番作為的——雖然從我自己來說因為能力有限性格古怪也沒有拚出什麼結果,但是起碼我證明了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小夥,隻要你夠聰明夠膽大有耐性能做事,混成一個中上遊的人是挺容易的,但是這種可能性現在看來是越來越小了,而且將來會越來越難,所以你讓他們去哪裡發揮自己的誌氣呢?實在憋不住了,就跑去什麼鼇太線一類的地方徒步唄,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很輕的根本來由是活著也不能怎樣不是嗎?
再根據我這些年和這些小年輕來往下來的感受的話,他們並沒有變蠢,隻是變得更加局限了——因為外麵沒有什麼好事,也不會有什麼好事,就更加在乎自己的細節感受,吃什麼穿什麼今天去玩什麼,工作裡跟誰親近一點跟誰遠離,他們更在意這些——人沒有了大的誌氣不就成天計較這些小的東西嗎?我二十來歲的時候也不在意這類東西,後麵從北京回來以後就開始講究,發小約我一起去外地玩幾天,不訂商務座我就不去,不願意跟別人擠——這不就是典型的沒有誌氣才有的表現嗎?如果你心裡有星辰大海,怎麼會計較這些東西呢?
所以我也很為他們可惜,因為沒有趕上好的時代好的人,現在環境還是比以前狡猾、虛偽、無恥、叵測得多了——可不就是這樣嗎?如果一個環境裡滿滿都是不論病理上還是思想上的病毒,人做的第一個下意識動作不就是先保護自己,然後就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蜷縮起來抵禦外來的傷害嗎?我以前總覺得小吳(我一直看不起的那個南通時一起工作的大帥哥)是個娘炮廢物,一輩子什麼事都不會做成,搞了半天原來是人家未卜先知,早早地就調整好了姿態應對現在這個下流的環境,反而是我淺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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